他马上低喝着:“李先所有指证都是片面之词,毫无依据,我不承认!刑天之主大人,你与我师尊同属战争圣殿大能,宁可轻信外人也不信我?我要见我师尊!”
“不用白费心思,此事蚩尤兵主虽然并未直接插手,可他教徒无方,还对你提供庇护,这种行为本就是纵容之举,助长了你嚣张跋扈的气焰,因此,他也会受到问责。”
刑天之主淡淡道:“束手就擒吧,你们师徒俩,无非是一个代价轻,一个代价重罢了。”
此话一出,承光阁主眼瞳剧缩。
心中一阵骇然。
他师尊,蚩尤兵主居然也被问责了!?
能问责蚩尤兵主……
盘武道祖!
绝对是盘武道祖出面!
道祖意志,一锤定音,他任何狡辩、挣扎、反抗,都将沦为笑话。
“怎么会这样……这么一点小事,怎么会惊动道祖!?”
一时间,这位大罗金仙仿佛被抽离了浑身上下所有精气一般,整个人陷入一种失魂落魄般的颓废中。“我……我……”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先!
都是李先!
这一刻,他内心悔恨到了极致。
如果早知道李先将事情闹大会引来如此后果,他无论如何也要以最酷烈、最果决的手段,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不给他半点将灵宝阁一事公诸于众的机会。
他一个大罗金仙,背靠大能,只要李先不闹,没引起同级别,乃至高级别的力量介入,哪怕做的再过,也不会有任何风险。
“承光!”
刑天之主一声厉喝:“还不速速交代!”
承光被他这么一声厉喝,似乎吓了一个激灵,连忙道:“我交代……我都交代,不过……我希望交代前能见一见我师………”
说到这,他满是痛苦与悔恨:“我有负于师尊的栽培之恩,还请刑天之主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带上所有可以赎罪之物,向师尊辞别……”
刑天之主看到他这幅悔不当初的模样,亦是神色稍缓。
终究是他们战争圣殿的大罗金仙,仅次于他们这些大能者的人物,甚至未来未必没有一丝破境大能的希眼下既然已经愿意悔过自新,又肯交代他这条产业链上的所有人,协助他将这批人连根拔起……“好好交代,将功补过,将来未必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刑天之主道。
承光满是悔恨道。
可当他转身去携带器物时,他痛苦的面孔,却是转为近乎癫狂的冷冽。
束手就擒,将功补过!?
他真正做的事,远比表面上严重十倍!
不止间接、直接导致一尊尊不朽金仙陨落,那些不朽金仙除了贴身灵宝上缴灵宝阁外,他们的仙体,更是被拆分、炼化,成为大道本源、先天灵物。
一旦被查出来,就算是将功补过后,也难逃被镇压蚀道渊的下场!
因此,必须逃!
所谓的向师尊赔罪?
不!
蚩尤兵主从来不是重点!
他只是一个幌子,让刑天之主本能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位和他同级的人物身上,甚至让他觉得,他真要做些什么,也会在见到蚩尤兵主后再执行。
可实际上……
“轰隆隆!”
下一刻,场中被封锁的时空之力突然被某种阵法之力冲破!
在外等着承光的刑天之主顿时脸色大变。
“承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拒捕!”
“好大的胆子!?我承光是什么人!?三万纪前,惊艳人族的天之骄子,力压异族仙王百纪无法喘息,以不到千纪岁月证得大罗金仙!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换一个先天至宝……我仅仅是想要一件先天至宝,去搏一搏那斩尸证道的机会,所以,我拿那些废物用不上的东西再利用一下,有什么错!?”
时空之力爆发,瞬间包裹住了这位灵宝阁阁主的身躯。
“放肆!”
刑天之主一声厉喝,虚手一压,整个虚空被凝固到了极致,仿佛化作晶体,结为琥珀。
然而,洞府中的这座阵法显然是承光自己蓄谋已久准备的退路!
眼下已被开启,有心算无心之下,刑天之主一时间竞是未能奈何。
“哈哈哈!我承光也是有望破境大能的存在,凭什么你刑天一句话就要束手就擒!?我能成为灵宝阁阁主,靠的从来不是来历出身,钻营奉承,是实力!大罗金仙巅峰的实力!”
“轰隆隆!”
时空之力震荡到了极致,瞬间冲破了近乎晶体化的虚空。
霎时,整个洞府都在轰鸣中开始坍塌,犹如要演变为一座混洞。
由于此地乃是战争圣殿总部,刑天之主自然不能让这种灾难蔓延,否则必将生灵涂炭。
一时间,他只得施展秘法,再度凝固虚空,并虚手一握,刚刚成型的混洞直接被一把捏住,并在大道之力的轰鸣下渐渐消弭。
只是………
等到这座混洞消散,承光的气息亦是随着洞府的毁灭,消失在了这位大能者的感知中。
大罗金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除了衍天宗两位道祖亲自出手,否则谁也难靠因果算出他来。
“混账!”
刑天之主眼中闪过怒火。
他堂堂大能,竟是被承光从手中逃走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