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嘴唇：“我早该想到的，毕竟，他修行至今不到两纪……”
“小姐……”
漱玉听着“两纪”这个时间节点，内心深处亦涌现出深深的无力，甚至绝望。
不到两纪修成主宰！
不是金仙，不是大能，不是道主，而是主宰！
站在族群之巅，乃至宇宙之巅的主宰！
这是什么怪物！？
和这样一个怪物比试、竞争……
想想都令人痛苦到绝望。
“小姐……”
漱玉能够理解向来骄傲的自家小姐此刻内心的痛苦，连忙道：“小姐，一切的焦虑、内耗，都源于外界的影响，我们不应该太过在意他人的成就或评价，而该向内寻求心灵的安稳与宁静……”
“那是主宰啊，不是凌驾于金仙之上，而是凌驾于大能、道主之上的主宰……”
顾倾仙却根本听不进漱玉话语半分，她语气中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恸，眼中甚至有了一丝崩坏：“他为什么……这么快……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这一刻，她仿佛再度回到了紫霄问道上，那场一败涂地的战斗。
以及李先那番……
“像你这样的人，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
他说的是真的。
主宰！
无极金仙！
现在的她……
真的已经连死在他手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
虚天仙境这个公告带来的冲击，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人族疆域，甚至弥漫到了人族疆域以外，被其他族群悉知。
短短一天，整个人族，但凡金仙以上的修炼者，几乎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场因召唤时空长河而引起的大战。
之所以是几乎……
是因为一些金仙东躲西藏，花了一天时间，才终于抵达安全地点。
比如陨龙山脉阵线。
这场大战，陨龙山脉阵线损失最为惨烈。
十数位大能、道主相继陨落。
死亡的金仙数量更是高达数十尊。
其中，就包括一力资助顾倾仙的原时空道院院主练苒。
不过……
和她一样，负责镇守边境抵御神族入侵的原望舒剑主凌萍，却无比侥幸的活了下来。
在陨龙山脉战场，司晨主宰率众偷袭，针对的都是大能、道主级的存在，作为次一级的金仙，尤其是凌萍这种没什么用处，仅在保命方面有些本事的无极金仙，反倒是活了下来。
等到被击溃的他们重新聚集起来，抵达仙冕长城进行集结时……
仙冕长城这边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一整天了。
当得知爆发在仙冕长城外一战的具体战果后，好不容易逃回来的凌萍却一点没有感觉到逃出生天的温暖，反而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无限主宰……李……李先！？”
在他前面，是负责接应陨龙山脉方向“溃兵”的紫鸾之主。
他由衷的感慨道：“对，李主宰……哦，该叫无限主宰了！若非他扛着数十尊神族大能、道主围攻，以无上开天秘法，强势将神族主宰司晨斩杀，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这么轻松的维持住时空长河，直至其消散，这场大战……无限主宰居功至伟！”
这位无极金仙睁大着眼睛，浑身上下，一片冰凉。
司晨主宰！
那可是不久前在陨龙山脉中以一己之力屠戮了十来尊大能、数尊道主神族主宰啊！
她亲眼目睹过这尊存在的恐怖！
那真是杀大能、杀道主，如杀鸡子！
得幸亏她足够弱小，那尊主宰压根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否则，但凡他抽出空来对她斩出一记时空之刃，等待她的，横竖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这等强大的神族主宰司晨……
竟是被李先杀了！？
他……
竟已强到这种地步？
“主宰……主宰……”
凌萍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她隐隐意识到，她恐怕……
永远都没办法再从边境调回去了。
得罪了这等大人物……
一辈子牧守边疆，便是她最好的结局。
……
这场大战，以及这份喜悦，仍然在不断传递着。
这，注定是载入人族史册的一天。
无论是时空长河的顺利召出，一尊尊道祖、大能、金仙的死而复活，还是人类族群多出李先这样一尊强大主宰，无不代表着人类族群的发展，登上了一个全新阶。
整个天命宇宙，亦将在此战过后，由天命教、灵族双方一激进、一保守两派的相互争锋，正式进入三足鼎立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