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邹氏的气势陡然拔高,连伺候久了春桃都被唬了一跳,面色不由得郑重起来。
荣国府的大房媳妇邢夫人,是贾赦的续弦。
由于出身小门小户,向来被贾母看不起,以为没什么规矩,上不得台面。
不过邢夫人的行径,也确非能让人看得起那类。
胆小,贪财,好慕虚荣。
与贾赦面前,她不敢说半个不字,哪怕贾赦不理世事,整日在东路院与姬妾寻欢作乐,沉酒酒色,她也不敢有一句怨言,甚至主动为贾赦张罗新的姬妾,以此固宠。
为此,贾母已是骂过了许多回。
对下人,她又极尽苛责,带着自己的陪房王善保,学正院王夫人,将东路院的财政尽数总揽,时不时就克扣下人月例,哪怕是迎春,贾琮府里的哥儿姐儿,也是照扣不误。
将手中那点微末权力死死攥着。
偏这样的人,出门还更爱讲排场。
于镇远侯府二门外落脚,踩着绣蹾徐步而下,以帕掩鼻,四下张望,竟无人来迎接,心头腹诽不止。
果然是根基浅薄的人家,也忒不懂礼数了,我好歹也是荣国府的长房媳妇,是个命妇之身,就这般轻慢了。」
寻了赖嬷嬷过来,邢夫人事先吩咐道:「老太太说话时,妈妈也跟在旁边了,再来也是为了圆老祖宗的颜面,一会儿你可看我的眼色行事。」
赖嬷嬷正是乐不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