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母初时听闻,自是震怒异常,面色铁青。
但听著听著,那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觉出些不对劲来。
贾母先按下心头火气,摆了摆手,语气疲惫,道:「好了,你们的委屈我知道了,且先下去好生将养著吧,回头请大夫来看看。」
待那三人相互搀扶著退下,贾母方沉声问身旁的鸳鸯,「去,悄悄吩咐凤丫头,让她出去打听清楚了,这三个在镇远侯府,究竟是如何行事的!」
过了晌午,王熙凤奉命前来,于榻前行了万福礼。
「给老祖宗问安。」
贾母脸色沉郁,当即摆手道:「且不要弄这些个虚礼。 凤哥儿,我知道你素日与二太太亲近,但在老婆子我面前,你也要学那些蠢材,搬弄是非,隐瞒实情不成?」
王熙凤忙赔笑道:「哎哟,老祖宗,您这可是冤死凤丫头了! 在您跟前,我哪敢有半句虚言?」
「那你说说,她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把差事办成这副鬼样子的?」
贾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王熙凤。
王熙凤还没开口就是叹息,「老祖宗,不瞒您说,我晓得您老人家是一片息事宁人的好心,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丫头。 实是老爷和太太————没能周全了老祖宗的颜面。」
「可要想从那镇远侯府要回晴雯,本就不是件易事。」
「后来赖大娘自告奋勇,我还当她有什么锦囊妙计,谁知她转头就从我的帐上,支走了一千两银子!」
贾母忽而瞪大眼,难以置信道:「什么? 一千两?」
「可不是怎的,我还以为是老祖宗您的意思呢,就没敢多问。」
「结果我今日一打听,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王熙凤比这一根手指,道:「她进了镇远侯府的门,对著人家李二公子,开口就说一百两。」
「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