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又道:「将来,若是你有掌家的机会,你可需得按照你的本心行事。」
秦可卿讪讪一笑,只当是安慰之词,「林姑姑说笑了,怎会有那个时候?」
「怎会没有?」
李宸语气笃定,「你细想想,若是我们的计策真的成了,赖家被拔除,荣宁两府的管家都有了缺口。」
「这边还好说,有凤姐姐镇场子。宁国府里呢?这腌臜事就发生在宁国府,就算珍大哥上下用银打点开路,最少也要褪下一层皮来。」
「宗人府那边,也少不得要贾家整饬门风,给个交代。届时,能名正言顺管到珍大哥头上的,除了老太太,还有谁?」
「老太太年事已高,不喜俗务,必是挂个名头,实际仍须东府自行料理。那时,你只需当面奉承些,再与你二婶婶通好气,这管家的权柄,不就落到你手中了?」
拍着秦可卿的胸脯,李宸安慰道:「如此一来,你方能在东府真正扎根,不再任人欺凌。而珍大哥哥,少不得也要静养些时日,闭门思过了。」
秦可卿面露惊疑,未成想林姑姑已经看得这般深远,眸中闪出希冀的光来,声音都不觉发颤。
这还真是一条明路。
一条能让她挣脱泥淖,掌握自身命运的路。
「多————多谢林姑姑为我指点迷津!
而后却没有应答,再低头见身侧的李宸竟已是睡着了。
秦可卿忙为她盖好锦被,看着那只仍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心下柔软,并未推开,任由她这般抱着。
林姑姑所言,句句在理————若我能借老祖宗之名行事,族中长辈必无异议,再有二婶婶从旁帮衬,便真能在东府站稳脚跟了。」
到那时,即便不能如二婶婶般说一不二,也断不会再轻易受人折辱。
想到此处,秦可卿心头一片火热,但随即又是一黯,只是,二婶婶背后有王家支撑,王家二爷官居要职。我爹爹却只是个五品官————这根基,终究是浅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