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欣赏过后,便又眯起眼来,狐疑他此行目的。
「镇远侯府二公子李宸?本官见过你的县试文章,不在家刻苦求学,应备府试,跑来顺天府衙报案?」
李宸自是不会怪这韩府丞,流于表象,不知自己修学有多努力上进。
而是就事论事,将怀中一页证明呈上案角。
「大人请过目,宁国府贾蓉酒后殴伤平民,伤者至今卧床不起,案情也尚无定论,皆是有赖家为此事奔走打点,甚至是顺天府治中曹大人。」
韩府丞的目光落在纸页边缘,并没去碰,淡淡道:「本官只管文庙祭祀、府试监临,刑案不归我管。」
李宸含笑道:「您身为顺天府佐贰官,有刑名纠察之责,亦可使案件重审。」
与上官打交道,避免不了先打消对方的疑虑。
「大人不必怀疑证据有误。学生父亲方在搜罗走失妇孺时,查到赖家牵扯其中,今早便率巡兵前去搜查,这都是在宅院中搜出的实证。」
说着,李宸又将其余帐本送上,写着曹治中名字的那一页单独展开。
韩府丞终究是有所触动,取来一看,手指便不自然的叩起了桌案,陷入沉思。
他在这顺天府官场中,本就与府尹,治中面合心不合,只是一直没有发难他们本身,也没有他们攀交权贵的实证。
眼下,镇远侯府送来的,恐怕是利刃无疑了。
「兹事体大,需本官深思熟虑后,再做打算。」
而后擡起茶盏,在嘴边浅呷了口凉茶。
官场常用拖字诀,李宸其实也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