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宝二爷在学里受了委屈,便不肯在外读书了。老爷为此还发了一通火,说他不知进取,闲杂人言,便搅得无心读书,不成气候。」
「那平儿姐姐,可知道宝二哥是受了什么欺负?为何偏是宝二哥?」
探春忙问。
平儿摇摇头,蹙眉道:「具体的,也没听人说出来。只不过,应当是因为咱家出身勋贵的原因,本就被学院的儒生瞧不起,虽说贾家一门双公,地位尊崇,可书院是个讲学识的地方。」
李纨接过话头,道:「宝玉插班入学,又带着县试失利的履历,本就容易招人轻视。往日里碍着府里的颜面,旁人还会高看他一眼。」
「可自从赖家出事,给府上抹了黑,怕是连累到学里,同窗们在背后指指点点也未可知。」
李纨身旁的大丫鬟素云,掩口笑道:「大奶奶想的这个,我看才是正理。宝二爷怎会就随随便便被人欺负了去?」
「定是赖家的事传开后,同窗们都拿异样眼光看他,他受不住这个,这才闹着要回来。」
「若不把情形说得凄惨些,老爷太太怎会准他回府?」
李纨睨了一眼,素云才将话头止住,抿了抿唇,不再开口了。
探春叹息道:「离府试不到一月了,咬咬牙也该撑过去才是。」
迎春柔声开口,「宝兄弟的性子,怎是能硬撑的?回来也好,省得老太太、
太太在府里牵肠挂肚。」
这样的人放在府里,都得寸步不离的有人照顾,若是放出考试做官,那才不是老太太、太太所愿呢。
过去,姊妹们或许还看不明白,经历了贾宝玉这一闹,便都清楚了。
可对于贾宝玉来说,眼见着便是满十三岁,已经超出能在内帏厮混的年纪了,再如何也该搬去外帏里住。
见这势头,府里哪有人会提这个,恐怕这辈子都要留在内帏里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