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不等他相让,便自顾自地挤进房中,一屁股坐在桌边,拎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李宸关上房门,无奈笑道:「你怎么找来了?」
薛蟠咂了咂嘴,嫌弃道:「这茶水忒没滋味,淡出个鸟来了,不如来点酒痛快。」
又看李宸,应声道:「嗐,你来科考,哥哥怎能不来送送?上回你中了案首,哥哥没给你摆庆功宴,这回非得补上不可。」
顺手从桌上抓了把蜜饯塞进嘴里,薛蟠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上回不是赶上赖家那档子事吗?哥哥怕扰了你清净,这回正好,冯紫英要去戍边了,咱们把庆功宴和践行宴凑一块儿办了。」
说着,又见李宸案头整洁,竟是一本都没放,薛蟠不禁挑眉笑道:「这最后一日,宸哥儿连都不看了?还真是胸有成竹啊。」
「哥哥这趟算是来对了。」
李宸不与他分辨,转而问道:「宴席定在什么时候?」
薛蟠拍了下李宸的肩头,道:「还能是什么时候?总不能在你考试前去花天酒地,等府试完了,咱们找个好地方,痛痛快快喝一场。
府试考完不过两日,李宸便就换回来,论时间刚好合适。
李宸满口答应下来,「也好也好,冯紫英要去戍边了?去的哪?」
「说是大同府。嗐,我也没细问,到时候你自己问他便是。」
薛蟠说着站起身,又想起什么,不屑念道:「对了,贾宝玉那边,冯紫英和卫若兰都去请了,来不来就看他自个儿了。」
「若是他来了,宸兄弟可别觉得扫兴,毕竟他与冯紫英、卫若兰都好多年的交情了。」
李宸含笑应下,「无碍,我可不是那幺小气的人,再者他见了我才该是不好意思到场呢。」
薛蟠啐道:「那他就是个孬种,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不好见人的?都是爷们,兄弟出京了也不送送?这辈子兴许都难见第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