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特意穿了一件崭新青绸直裰的韩慎,闻言满面笑容,谦逊地拱手,腰杆却不弯,「吴师过誉了。实在是王侍郎家的子弟天资聪颖,根基扎实,韩某不过稍加点拨罢了。」
话锋一转又递话道:「倒是贵院的高徒陈宁、赵文博,在县试中表现不俗,想必府试定能更上一层楼。」
「别提了,县试都没比拼过,更遑论府试了。」
一旁运河院的郑夫子插话道:「诸位说的都是大兴县的才子,不知宛平县今年可有什么好苗子?」
吴夫子笑道:「一个勋贵子弟都能当案首的地方,能进前十名就不错了。」
「勋贵案首?我倒还真没留意,县令大人这般安排,莫非另有深意?」
韩慎淡淡开口,「不瞒诸位,韩某与那位案首倒是有过数面之缘。」
「哦?原来是经过韩师点拨?」
「不敢当。」
韩慎语气转冷,「一个连笔都握不稳的纨,短短数月竟能高中案首,这其中蹊跷,韩某也不敢妄加揣测。」
恰在此时,邢秉诚办完手续回来,正见到这一幕。
略微思忖,当即明白过来,这位就是镇远侯府最初那位不辞而别的业师,也是他的离去给了自己进镇远侯府的契机,不由得忙上前打招呼。
整了整衣冠,邢秉诚含笑上前,「韩慎,韩师?久仰大名。」
韩慎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穿着普通的老者,着实看着眼生,「阁下是?」
邢先生却熟稔的拉住韩慎手臂,清了清嗓子,高声开口,令周围人都不禁侧目。
「多谢韩师有眼无珠,才将如宛平新科案首这般聪慧的弟子交由我来传业。」
旁人诧异道:「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