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藐视科场这等可大可小的罪名,若被御史闻风参奏,治他个失察之罪,那才叫冤枉。
沿着青石板路疾行,韩府丞正要往后排号舍去,身后的吏却急忙提醒:「大人,孙教谕在前边等候。」
「前边?」
韩府丞更是一头雾水。
前边都是优等生,怎会不顾自己前程,有藐视科场的存在?
可越走,却是离主考官的考台越近。
直至走到考台右手边来,教谕正气愤的站在外面,吹胡子瞪眼。
见韩府丞前来,急忙上前行礼,「府台大人,您可算来了!」
韩府丞擡手虚扶,道:」免礼,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教谕一指号舍,愤愤道:「便是那宛平县的案首,竟在考场上酣睡!」
「啊?」
韩府丞站到号舍之外,蹙眉一看。
果真是他熟识的李宸就在里面睡觉,睡得正是香甜。
「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睡得着的?」
韩府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可曾答题?」
「一字未答!」
韩府丞暗自思忖起来,这小子怎么想的,好好的案首之位,不占尽天时地利,去搏一搏上限,就在这里睡觉?
若非自己与他有过一面,知道这小子的秉性,其实鬼精的很,韩府丞真会觉得里面的这人脑子坏了。
长叹口气,韩府丞与身后教谕道:「罢了,许是昨夜用功过度,且让他养足精神。不必过多干涉,盯着便是,以他案首之才,即便只剩一日半时间也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