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蹄子,就不能早些来报信?」
方藏好身子,王熙凤便忍不住埋怨平儿,压低声音道:「让你在外头守着,人都到门口了才知道?这下可好,咱们成了瓮中之鳖了!」
「奴婢也没想到,奶奶与李公子会谈这么久————还————」
话虽然没说尽,但王熙凤怎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当即掐着平儿的耳朵,恶狠狠斥道:「还不是你说那李公子是个纨绔性子,把你唬得方寸大乱,我这才来替你讨回场子。这会儿倒编排起我的不是来了?你的脸呢!」
平儿嘴角微抽,终究没敢说出「奶奶方才分明乐在其中」这句话。
最令平儿担忧的,便是自琏二爷与奶奶有了拔剑的那一次冲突以后,琏二爷始终与奶奶分居两院,甚至连她都没再碰到过链二爷几回了。
若是奶奶真存了什么不良的心思,自己作为陪嫁丫发自然也是要受到牵连的。
王熙凤见她水润润的大眼睛,眸光闪烁尽是无辜,当即会意,啐道:「别把老娘想得那般不堪!我可是荣国府的少奶奶,岂会交代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
越说越是起劲,又忍不住啐道:「开玩笑,倒把我看轻了。若不是薛大傻子突然闯来,这会儿咱们早该回去了!」
林黛玉在外头擦干净茶盏上的唇印,忍不住挑眉低喝,「快别说了!我要开门了!」
主仆二人这才噤声,齐齐捂住嘴巴。
自己打湿了的裤子还来不及更换,林黛玉着实无奈,这到底要怎么跟薛蟠说清楚?
不过,薛蟠的性子大大咧咧,不如宝姐姐精细,就应当还有转圜的余地。
林黛玉深吸了口气,强作镇定地走到门前。
一拉房门,薛蟠当即探头走了进来。
「宸哥儿,怎得这般久?你这房里该不会藏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