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
又将养了一日,林黛玉的气色非但未见好转,反而越发憔悴了。
脸色苍白如纸,似是只提着一口气。
这可将史湘云吓得不轻。
她守在床边,像是守着一株兰草,眼见其花瓣渐次枯萎,自己却无力左右,便愈发的心急如焚。一早,史湘云便将林黛玉扶坐起身,一口口的在旁喂粥。
“林姐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大夫明明说了,你身上没什么大碍,只是尚有些过去的亏虚之症,但也好了不少了。”
“怎会又这般一病不起了?”
林黛玉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了。
只是看起来和过去一样,气血亏虚,但症结其实是萦绕心头的琐事,让她久久无法开解。
那可是青楼啊。
自己在那种地方留宿,娘亲得多生气?
而且,往后李宸会怎么看她?
聪慧如她都完全找不出一个为自己申辩的借口,什么话都显得很苍白。
试问,换位思考。
李宸顶着她的身子做了任何不合闺训的事,林黛玉也会觉得他别有用心,而不是事出有因。越想,林黛玉的面色便越是惨淡。
雪雁见自家姑娘似与旧时一般,多有心事,不由得伏在床边,问道:“姑娘,要不要再往林府里寄一封信?上一封信,府里迟迟未回,不如催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