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秉诚、沈辙相视苦笑。
邢秉诚勉力支撑开口,“侯爷言重了。实是府上公子天资超绝,敏而好学,我二人唯恐才疏学浅,有负所托,故而竭尽绵力,不敢有分毫懈怠。”
李崇听在耳中,虽觉这一番是谦辞,心下却也不免受用。
只不过自家的孩子再如何都只是个童生,怎会让一个廪生,一个举人,说上什么有负重托,全力以赴的话。
两位老师实在谦逊过头了,话也说得太过。
目光转向沈辙,李崇又询问道:“沈先生,听闻你此前曾在京畿外县任教谕之职?如今……可还有心于仕途?”
沈辙闻言愣了愣。
心中许多不平一时又涌了上来。
乡绅跋扈、抱负难伸,但对于官场而言,他无根无基,太过渺小。
此番来侯府读书,已经相当于自绝于仕林,他已有了心理准备,却不想镇远侯会问得如此直接。沉默片刻,沈辙方谨慎回道:“多谢侯爷垂问。眼下惟愿尽心竭力,助公子学业精进。将来之事,波诡云谲,实难预料。”
李崇听出他言辞间的萧索与保留,也不深究,只微微颔首,“如此也好。”
“二位先生且安心在府中将养,万事以身体为重。若他日犬子侥幸进士及第,府上定备厚礼,重谢二位寒暄过后,李崇走出房门,顿了顿脚步,回首暗叹道:“哎,看来这读书就是容易摧残身心,本以为再来个先生就好得多了,总能分担些,免得邢先生那般月内病倒三四回。谁承想,不足十日,两位竞一齐倒了。’
“沈先生也是个纯粹的文人,身子骨也不算硬朗。’
念及此,李崇愈发觉得这文武同修才是正道。
“幸好宸儿有操练身体的习惯,往后更该好好督促他,读书之时也不能荒废习武,若能文武同修,才能熬得住这科场啊。”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