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擡眼见他回来,一开口,语气却也听不出喜怒,“你回来的正好。”
“来听听你儿子如今是越发长进了,动用府中车驾,竟连父母跟前都不需禀报一声,说走便走了。”李崇气息未平,吃了口茶,才缓和了语气问道:“他最近在房里干什么?”
即便如此,刚刚嗬斥过兵丁,再与两个丫鬟说话,听如香菱和晴雯的耳中,还是十分严厉的。但少爷出门前,信誓旦旦的说着没事,她们也劝不住,只得硬着头皮打圆场。
香菱资历更深,嚅嗫着先开口,“回、回老爷,夫人,少爷这些日子,真的是在发奋苦读,日日写文章到深更半夜,极为辛苦………”
邹氏不置可否,打断道:“除了读书,可还与什么人来往?或是听了什么撺掇?”
香菱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一旁晴雯见状,暗暗咬牙,擡起头,忍着惧意,口条清晰的接过话头,“回夫人,少爷近来并未与外人多交往。只是前些日子钻研饮子方子,试出了一味极好的,说是清润生津,最是养人。”
“少爷念叨着外祖年事已高,近日天燥,便想着将这新得的饮子赶紧送去,让外祖也尝个新鲜。因是临时起意,又惦念得紧,这才走得急了些,未来得及亲向侯爷、夫人告假。”
说着晴雯又赶忙拉香菱一同行礼,“是奴婢们服侍不周,未能劝阻少爷,及时禀明,请侯爷、夫人责罚。”
“饮子?”
邹氏眉头微挑,“什么了不得的,值得这般捉急?你二人既是贴身伺候他的,这饮子可会做?”香菱忙不迭点头,“会做,会做。少爷试方时,奴婢们在旁看着,步骤都记下了。”
“那便去,照原样做两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