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诸位方才所言,似乎对如何应对此次灾情,早已是成竹在胸,另有良策?李某愚钝,愿闻其详,不知哪位先生,可教我安民补税之策?”
话音刚落,方才那位于教谕,便霍然起身怒怼道:“狂妄!你一介末流商贾,无名白身,安敢在此狼狼狂吠,质问乡贤?”
“放肆!”
周县令面色一沉,重重一拍案几,仿佛梁间都为之一颤,尘土簌簌而落。
“李公子乃本官贵客,他所问,便是本官所问!于教谕,你若真有高见良策,不妨直言!救灾如救火,空谈何益?”
于教谕被周县令的气势所慑,这回被点到名字,只得硬着头皮拱手道:“回大人,下官以为,救灾补税,当行仁义之举,而非追逐锱铢之利。”
“可劝谕乡绅士子,踊跃捐输钱粮,以显仁德;更应派官员下乡,宣讲圣贤礼教,教化百姓勤俭克己,同心同德,共渡时艰。”
“开矿引商,纵使目的尚可,其手段终究是逐利!”
说罢,狠狠剜了李宸一眼。
但这些,又是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若说他咬着李宸一个“利”字不放,而自己的对策就好似给灾民发铁锅,根本没米可下。
吃不饱饭,谁还不知节衣缩食?
心中冷笑,李宸顺着他的话又道:“原来如此。依于教谕高见,需赖士绅捐输方能度此难关。那么,敢问在座诸位乡贤、前辈,可愿慷慨解囊?又打算,捐出几何?”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