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景,水没了可不是小事。
刚刚还气定神闲的王县丞,这会儿已是惊得从座位上弹起。
前来报信的仆役痛哭流涕道:“老爷,咱家水塘水位降了大半,水都顺着豁口流到主渠上去了。”众人闻言皆是错愕,随后便传来阵阵叹息。
王县丞哪里还留得住,草草向左上首的周县令一拱手,语气急促道:“大人,下官家中突生变故,亟需处理,恳请先行告退!”
“县丞大人,且慢。”
李宸的声音适时响起,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
王县丞强压怒火,但目露寒光。
“又有什么不对?”
李宸却不避不退,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诚恳的似是求教学问,“方才大人高论,救灾济民乃“应有之义’。如今不过是您家田中些许多余之水,流入主渠。这惠及乡邻之举,岂非正合大义。”“大人怎得就急着回去了?”
“你,你……”
王县丞擡起手来指着李宸,指尖都气得发颤。
周县令当即颔首接口,“没错,这才是大义。水既已流出,覆水难收,堤坝崩坏也非顷刻可复,县丞此刻回去,实是于事无补。”
“依本官看,不如就说,王县丞体恤民艰,不忍见百姓受旱魅之苦,主动掘开自家私渠,放水济民!此等舍私利、顾大局的仁德之举,本官定当呈文上报,为县丞请功!”
王县丞脸色涨红,这遭吃了个哑巴亏,还真说不清了。
来回死死盯了周县令和李宸几眼,却也只得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