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探春脸色恹恹,李宸忙将她揽到床榻上来,一同挨坐着。
探春却抿着唇,半晌说不出话。
“究竟什么事,能将你难为成这样?”
李宸一面拉着探春的手,一面招呼着雪雁去备茶。
探春一时踌躇,总是话到嘴边吐不出来,最终在李宸的再三催促下,终于叹了口气。
“今个,赵姨娘来寻我了。”
探春虽是赵姨娘所出,却因自幼养在王夫人身边,只认王夫人为母亲,对赵姨娘始终以姨娘相称。这并非是探春寡情寡义。
依礼法,嫡母才是法理上的母亲,生母终是低了一头。
私下里,她不是没试过亲近,可赵姨娘偏偏是个不省事的。
在房里常常搬弄是非、拖累探春,一味溺爱贾环,将他养得偏爱偷奸耍滑。
年节时候和小丫鬟掷骰子赌钱,都赖账,没个主子模样。
这般品性,是令探春将他们母子二人,一并厌烦了。
对贾环更是恨铁不成钢。
所以等探春一提起来,李宸就知道,定然没有好事了。
“慢慢说,慢慢说。”
将茶瓮送到探春掌心,她抿了几口,才低声道:“是她的弟弟赵国基,卷进了学田贪墨的案子里。金书院有几亩学田,原是荣国府代收田税的差事,有一部分由他经手,谁知他竟从中克扣,虚报数目……”李宸微微颔首。
原来金书院和荣国府有利益牵连。
难怪贾宝玉轻轻松松就能被送去金书院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