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明军兵临城下时,这座雄关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野狐岭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之中蔓延,让整座关隘都陷入了绝望的氛围。
「三十万大军都没顶住,咱们这点人能守住吗?」一名金军士兵靠在城墙上,说出了所有守军的心声。
更致命的是,居庸关的守军早已兵力空虚。
为了支援野狐岭的决战,将近一半的兵力被调往前线,如今剩下的守军大多是老弱残兵,再加上连日来的恐慌,军心早已涣散。
许多士兵日夜思念家人,根本无心作战,甚至有人暗中盘算着如何投降。
「报—将军。」
「明军距离咱们已经不到十里,前锋部队乃是石抹明安和郭宝玉的部队。」探马紧张的汇报导。
居庸关守将蒲查斡鲁闻言,眼中满是怒火。
「叛徒,两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大金待他们不薄,竟转头投靠明军,还敢来攻我居庸关。」
「等我擒住他们,定要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不久之后,城下传来马蹄声与呼喊声。
石抹明安、郭宝玉骑着高大战马,率领一队精锐骑兵来到关前,身后便是严阵以待的明军阵列。
金色的日月战旗猎猎作响,神机营阵前,数十门虎尊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城楼,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蒲查斡鲁,速速开城投降。」
石抹明安勒住战马,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个关隘。
「野狐岭三十万大军已灰飞烟灭,中都指日可下,你区区一座居庸关,如何能挡?降了大明,保你富贵无忧。」
「狗叛徒,休要妖言惑众。」
蒲查斡鲁探出身,指着城下怒声大骂:「我蒲查斡鲁生是大金人,死是大金鬼,想要我开城投降,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迟早不得好死。」
郭宝玉冷笑一声,催马上前:「蒲查斡鲁,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守不住居庸关,何必让手下将士白白送命?」
「不如早日归降,还能为自己留条后路。」
「呸。」
蒲查斡鲁啐了一口:「我看你们是痴心妄想,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我也要守住这居庸关。」
「来人,弓箭伺候,给我射死这两个叛徒。」
城上士兵勉强拉起弓箭,却个个犹豫不决,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向城下,根本伤不到明军分毫。
蒲查斡鲁看着手下士兵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军心早已涣散,可作为守将,他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敬酒不吃吃罚酒。」石抹明安眼中闪过厉色。
随后,两人折返回去,向大明前锋将军,也就是第八镇都统大虎汇报。
「冥顽不灵。」大虎冷哼。
「开炮!」
很快,数十门小型虎尊炮同时开火,滚烫的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居庸关的城墙。
此时明军的神威大炮尚未运抵阵前,可仅凭这些小型虎尊炮也将众多守城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四处逃窜,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石抹明安见状,眼中闪过喜色,回头看向郭宝玉,带着一丝挑衅:「郭将军,咱们比比谁先攻上城楼?」
郭宝玉不甘示弱,抽出腰间佩刀:「正有此意,弟兄们,跟我冲。」
两人为了在李骁面前争功,竞争格外卖力。
城上的金军士兵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看到明军攻了上来,纷纷丢掉武器,转头就跑。
蒲查斡鲁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守下去只会被明军擒杀。
「撤,快撤。」
蒲查斡鲁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跟着逃兵一起冲下城楼,朝着中都的方向仓皇逃窜。
没有了守将指挥,城上的守军更是乱作一团,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或是四散奔逃。
居庸关一破,中原门户彻底大开。
中都失去了最后的天然屏障,赤裸裸地暴露在大明铁骑的兵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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