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名明军士兵率先爬上墙头,一手持小盾,一手握钢刀,面对冲上来阻拦的三名庄丁,毫不畏惧。
「喝~」
「给我死。」
他左盾格挡,右刀劈砍,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便将三名庄丁砍翻在地,鲜血喷溅了城墙。
「啊啊啊,快跑啊!」
剩下的庄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转头就跑,哪里还敢抵抗。
这样的场景在庄墙各处同时上演。
明军士兵个个彪悍勇猛,庄丁们平日里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哪里是这些身经百战的明军的对手?
有的庄丁刚举起锄头,就被明军一刀枭首;有的想要逃跑,却被明军从背后追上,一刀刺穿胸膛。
很快,明军士兵便控制了多处墙头,从里面打开了庄门。
外面的明军铁骑见状,立刻策马冲入庄内,钢刀挥舞,箭矢如雨,对着敢于反抗的庄丁大肆砍杀。
「蹲下,双手抱头,不许动,动者杀无赦。」明军士兵一边冲杀,一边高声呐喊。
刘德昌看着庄内四处逃窜、死伤惨重的庄丁,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知道大势已去。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冲过来的明军士兵连连磕头:「将军饶命,饶命啊!」
「我等愿意投降,愿意交出所有财物、粮食,只求将军饶过我全家性命。」
刘德明、刘德发等人也纷纷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将军开恩,我们投降,再也不敢反抗了。」
「我们刘家愿意归顺大明,所有田产、财物都献给大明,只求一条活路。」
「是啊将军,我们都是良民,只是被女真胁迫,如今真心归顺,求将军饶命「」
门他们一边磕头,一边哭诉,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全然没了往日豪强的威风。
就在这时,前去追杀蒲查斡鲁的那队明军回来了。
为首的百户脸上带着喜色,身后的士兵押着被五花大绑的蒲查斡鲁。
目光扫过这座富丽堂皇的坞堡,又看了看满地的财物和跪地求饶的刘家众人,心情大好。
「好,干得漂亮,这庄子看着油水不少,全部收缴。」
「女人全部带走劳军,男丁捆起来看管,财物粮食清点造册,等待大军主力抵达。」
「遵令。」
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昌平各地同步上演。
那些往日里依附女真、鱼肉乡里的地主豪强,一个个被明军铁骑连根拔起。
他们的坞堡被攻破,财物被收缴,女眷被掳走犒劳将士,男丁被捆缚看管,成了明军的临时苦力。
明军之所以如此雷厉风行,绝非单纯泄愤。
远征千里,后勤压力如泰山压顶,这些豪强积攒的粮食、财货,正是缓解补给困境的关键。
就地取粮、清剿豪强,既断了大金的地方支撑,又解了明军的燃眉之急,一举两得。
昌平大地上,烟尘四起,昔日的豪强庄园接连易主,日月战旗插遍了各个坞堡。
而完成清剿、补充了粮草的明军主力,却没有丝毫停留,铁骑滚滚,继续向北疾驰,目标直指大金的心脏—中都。
中都皇宫,气氛压抑得让人室息。
金帝完颜永济身着龙袍,却没了半分帝王的威严。
他面色蜡黄,双眼布满血丝,原本梳理得整齐的胡须此刻乱糟糟的,双手背在身后,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居庸关————居庸关怎么会破得这么快?」完颜永济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转头看向站在殿内的一众大臣:「蒲查斡鲁呢?他不是守将吗?一座居庸关也守不住?他到底在干什么?」
大臣们个个垂头丧气,没人敢接话。
野狐岭惨败的消息已经让朝堂人心惶惶,如今居庸关被破,明军兵锋直指中都,更是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陛下。」
尚书左丞徒单镒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居庸关守军本就抽调了大半支援野狐岭,剩余皆是老弱,又听闻野狐岭大败,军心涣散————」
「蒲查斡鲁虽奋力抵抗,可明军势大,又有火器助阵,实在难守啊!」
「奋力抵抗?」
完颜永济猛地提高音量,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恐慌:「奋力抵抗就是让明军轻松破关?他怎么不战死在关上。」
「如今居庸关一破,明军铁骑旦夕可至,中都无险可守,你们说,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往日里的沉稳早已消失殆尽。
中都是大金的都城,是他的根基所在,一旦中都被破,他这个皇帝也就成了阶下囚。
就在这时,一名枢密院官员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跪地禀报导:「陛下,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