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脏狂跳不止,煎熬地等待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擡起头来。」
「谢大明皇帝陛下。」
完颜德温浑身一震,缓缓擡起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帐内上首的宝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身形高大雄壮,只是随意披着一件华贵的丝绸单衣,裸露的胸膛线条分明,肌肤白皙却不失力量感。
他的两侧各有一位容貌绝美的美人,正轻柔地为他捶着肩、递着瓜果,姿态亲昵。
完颜德温瞬间便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这正是传说中横扫北方、覆灭三十万金军的大明皇帝李骁。
果真是英武非凡,仅仅是端坐于此,便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再看宝座两侧,依次坐着七八位明军将领,个个身材魁梧,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如刀,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们,目光中满是轻蔑。
帐内两侧还站立着一队精锐的亲卫,他们身着黄色甲胄,腰佩利刃,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稳,显然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可目光垂落的瞬间,却无意间扫过李骁左侧那名女子的容貌时,他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她是~」
这女子,竟然是宣王妃!
宣王一脉是金国老牌王族,只是早已远离权力核心,封地在宣德一带。
如今的宣王尚且年轻,不久前才迎娶王妃。
办婚宴时,完颜德温还曾代表金帝前去恭贺,虽只是远远见过宣王妃一面,却对她的容貌印象深刻。
万万没想到,第二次相见竟是在这般境地,昔日金国王妃,此刻竟身着裸露的衣衫,侍奉在大明皇帝身侧。
他偷眼再瞥,见宣王妃眉眼间风韵滋润,全然不似落魄之人,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宣王妃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虽不认识完颜德温的样貌,却也知道他是金国朝廷重臣。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再对上他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宣王妃脸颊发烫,羞愤交加,脚趾抠地。
却只能死死低着头,指尖攥紧了裙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野狐岭之战后,金军大败,宣王深知明军势大,不敢留在王府,便带着亲族逃往山中庄园避难,可终究还是没能躲过明军的搜捕。
结局惨烈,宣王及府中男丁要幺当场被杀,要幺被掳去做了苦役奴隶。
而她因身份特殊、容貌出众,被明军当成「战利品」送到了大明皇帝李骁的床榻之上。
日夜侍奉承欢,经常数日下不来床榻。
但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完颜德温也猜到了宣王一脉的遭遇,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昔日金国王族尚且落得如此下场,如今大金摇摇欲坠,自己此行求和,又能有几分胜算?
可他不敢再多想,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所有情绪藏于心底,硬着头皮,恭敬地开口:「臣————臣奉我大金皇帝之命,特来向大明求和。」
「我大金愿割让关中,献上黄金五十万两、丝绸万匹,只求陛下能下令罢兵,保全中都,与大金永结盟好。」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寂静。完颜德温躬身低头,能清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把完颜永济给出的条件压低了一半,当做谈判的空间,但大明恐怕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果然片刻后,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嗤笑:「呵呵————」
李骁抚摸着身旁宣王妃的翘臀,语气慵懒却满是威压:「割地、献金?」
「完颜永济是把朕的大明军队,当成了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他顿了顿,声音幽森:「野狐岭一战,三十万金军被朕杀得片甲不留;居庸关一破,你大金的国门已向朕敞开。」
「如今朕的铁骑兵临昌平,中都指日可下,凭什幺要接受你这可笑的求和条件?」
「哈哈哈~」
「就是,陛下,不用和女真人和谈。」
「只要破了中都的城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咱们的。」
「砍了完颜永济的狗头,镶上黄金为陛下打造一个夜壶。」
帐内的明军将领们纷纷哄笑起来,嘲讽的目光如同利刃般落在完颜德温身上o
李骁擡手止住笑声,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朕告诉你,我大明可以随时攻破中都,杀光百万女真之人,也可以留全你们一条狗命。」
「想保全中都,想让金国苟延残喘,倒也不是不行。」
完颜德温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忙伏得更低:「陛下————陛下请讲,只要大金能做到,定然照办。」
「第一,割让关中、河东、燕云三地,居庸关由大明军队常驻,以此为界,此后金军不得越界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