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精神充沛。
但是怀中的青君,现在跟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胸膛上。
她监工了一整天,可把她累困了。
“陈教习。”
赵虞霜轻声开口,
“今日辛苦了。这些极品腾灵丹,解了我丹霞峰的燃眉之急。日后教习若有需要+……”
“姑姑!”
一个惊喜的声音忽然从台阶下传来。
只见一个年轻男修,快步迎了上来。
赵通原本心情不错,回丹霞峰时见姑姑的丹房禁制开启,他便特意在此守候。
想着等姑姑一出来,便撒个娇,讨要几颗新出炉的丹药。
毕竟,姑姑最宠他了。
只要他开口,那天上的星星姑姑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姑姑!你终于出……”
赵通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然而话说到一半,那个“来”字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猛地瞪大。
陈业?
他怎么也在这?
那一日他特意在姑姑面前点破陈业的真面目,为何现在姑姑还会跟陈业见面?
“赵通?”
陈业停下脚步,倒是没有惊讶。
赵通是赵虞霜侄子,几月前从本草峰转到丹霞峰,在这里见到他,不足为奇。
“陈业,你……你怎么在这?”
往日赵通还能按捺住怨恨,可见到陈业待在他美艳的姑姑身边,他又如何按捺得住?
赵虞霜微微蹙眉,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通儿,不得无礼。陈教习是姑姑请来帮忙的。今日若非陈教习出手,宗门的任务怕是难以完成。”说着,她有意想要化解侄子与陈业之间的误会,便笑着招了招手:
“正好你也来了。以前你总说陈教习只会纸上谈兵,今日姑姑亲眼所见,陈教习丹道造诣极高。你且过来,给陈教习见个礼,日后若有丹道上的疑惑,也好向陈教习请教。”
赵虞霜这番话,本是一片好心。
赵通是他疼爱的侄子,而陈业又是……她新认的陈兄。
两人若是能和睦相处,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这话让赵通两眼发黑,几乎要晕了过去。
明明之前,姑姑还会帮着他说话,为何现在却偏向陈业?
夕阳余晖,洒在姑姑那一袭略显宽松的紫金炼丹袍上。
她腰间的丝带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韵味十足。
而那张平日里对旁人冷若冰霜、唯独对自己有些笑模样的娇艳脸庞,现在竟是对陈业流露温和的笑意。赵通沉默,倔强地看向陈业,双手死死攥着,就是不肯上前行礼。
“你这孩子!”
赵虞霜轻叹一声,很是失望。
啧……
陈业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这家伙干嘛眼珠子血红地盯着自己?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陈业自然的拍了拍赵虞霜的肩头,非常大度:
“虞霜,无妨。令侄也是心直口快,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是正常的。我与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习惯了。”
赵通看着那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拍……拍了?!
那个姓陈的脏手,竟然拍了姑姑的身子?!
而最让他崩溃的是,
向来有洁癖,最讨厌男人触碰的姑姑,不仅没有躲开,反而睫毛微微一颤,竟流露些许娇羞。“让你见笑了。”
赵虞霜轻叹一声,声音温软,随后转头看向赵通时,语气又严厉起来,
“通儿,你看陈兄多大度!他不仅不怪你,还替你求情!”
赵通死死盯着陈业那只还搭在姑姑香肩上的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压在姑姑那层薄薄的衣衫上。
不知是忘了收回,还是故意挑衅他……偏偏姑姑好似没有发觉。
“谢……谢他?”
赵通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姑姑,你让我谢他?他以前欺压我,还曾痛殴我……”
“住口!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姑姑不客气了!陈兄一向仁善,岂会欺负你这个小辈?不说别的,方才周护法挑衅,陈兄不仅不怒,甚至还救了他一命。”
赵虞霜美眸一瞪,打断了侄子的胡言乱语。
她上前一步,伸出玉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赵通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