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白簌簌的事情。
陈业本来是不想跟徒儿谈及。
毕竟……
徒儿似乎不是特别喜欢白簌簌啊。
若是说了,
一个不好,还容易后院起火。
但知微这丫头,跟青君完全不一样。
她不仅懂事听话,而且和师父心有灵犀。
师父想什么,她都能猜个十之八九。
既然瞒不住,索性不瞒了。
“知微,你总是这般聪慧。”
“师父这是在夸知微吗?”
“不然呢?”
“哦………”
徒儿浅浅勾起一丝笑意。
“确实是关于白真传的事情。前线传来消息,黑崖城虽然攻下了,但白真传很可能得罪了来自墟国一大世家的弟子。”
陈业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告诉知微。
知微不解:“为何说白真传得罪了那位世子?师父觉得,李家世子会因为落败,而心生恼怒吗?”“嗯……墟国李家内部的斗争也非常激烈。白真传以筑基七层的修为,胜了他筑基八层,必然会打击到他的颜面威望。再说,以白真传的天资,也必定吸引李家世子的注意。”
陈业思索道。
除此之外,昔日渡情宗之所以能坐镇黑崖城,有个原因便是渡情宗与潮湖李家某个大人物交往甚密。这位世子说是将黑崖城转交给灵隐宗,但渡情宗的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师父,两宗交战,风险断然少不了的。”
知微听罢,她平静道,
“既然灵隐宗诸位长老决定出征齐国,中间的种种因素,定然经过深思熟虑,在他们预料之中。”“为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陈业叹息一声。
知微眸光微动,落在师父的脸上,忽然道:
“弟子明白了。想必,师父以为白真传的性子……洒脱不羁,故而担心她得罪李家之人。”没错。
白簌簌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人,饶是同宗的峰主,都说下手就下手。
陈业不觉得她会畏惧旁人权势。
知微见师父没有否认,眼神稍黯,她小声道:
“其实师父低估白真传了。真传看似肆意妄为,实则行事谨慎。”
“可你不知晓,当日她在天枢殿中,公然斩了同宗峰主之臂!”
陈业摇头道。
那家伙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奇怪。
“师父这就是当局者迷了。那日白真传之所以动怒,主要是因为师父……”
知微洞若观火。
她心知那一日白真传定是为师父动了真怒,这才会泄愤出剑。
毕竟……
白簌簌视她们敬爱的师父为禁脔,肆意玩弄,又岂会他人欺辱?
一想到这。
知微只感脑中忽而一阵眩晕。
师父,禁脔……这两个词本不该有任何关联。
前者伟岸,如高山仰止,可望而不可即。
后者……
后者,却透着强烈的亵渎之意。
知微袖中的素手微微握紧,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借此强压下心头那股烦躁。
她擡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
“总之,白真传自有考量。师父比起担心,不如潜心修行。如此,日后才有能力伸出援手。”知微言之有理,
陈业心中的焦躁慢慢平复下来,他见知微似在担心他,故而笑道:
“先不说这个了。我记得再过不久,罗霄洞天就要开启了。你与今儿现在都是筑基期,理应有资格入内。知微,你想不想过去试炼一番?”
罗霄洞天,乃松阳派为数不多遗留下的洞天之一,位于燕国中部,灵宝门治下。
在过去,
燕国五大宗门,都认为其乃松阳嫡脉,合该继承罗霄洞天。
恰好罗霄洞天又位于中部,五大宗门都好插手涉足。
故而,
之后因罗霄洞天发生数场战事,波及整个燕国,导致燕国修真界势力空虚,险些被外宗乘虚而入。众宗见状,只得停止争夺,约定罗霄洞天为五宗共有,每五年开启一次。
且此洞天,不允许大修入内,以减少争斗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入内的修者,生死由天,各宗门都不可计较。
“罗霄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