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一向克制且谨慎,不为外物所动。
陈业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将顾棠音等人带队设下锁灵遮天阵、意图在临松谷后山围杀他们师徒四人的事情,三言两语地讲了一遍。
听完陈业的讲述,两女脸色微变。
“华岳府竞如此霸道?连问都不问,便要越界在我们灵隐宗的腹地,围杀一峰之主?!”
茅清竹紧攥手指,满是后怕。
“好大的胆子!”
白簌簌更是俏脸含霜,眸子里燃起毫不掩饰的杀意,先前的几分戏谑荡然无存。
“跑来我们燕国,杀我灵隐宗的人?顾棠音,本真传看你是活腻了!”
面对白簌簌的杀意,顾棠音别过头去,冷冷道: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恨那钱谨临阵脱逃,否则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死鸭子嘴硬。”
白簌簌冷笑一声,
“你以为陈业心慈手软,我就会心慈手软了?”
顾棠音闭上眼睛,漠然无视。
可笑。
真以为严刑拷打,就能让自己屈服?
既然那陈业并无折辱她的意思,那她又何惧这白簌簌的刑罚?
“你不会以为,我要严刑拷打吧?”
白簌簌看着顾棠音那副视死如归的冷傲模样,忽然笑了。
她知道,皮肉之苦对顾棠音而言不痛不痒,甚至还会成为她坚守道心的磨刀石。
“陈业,”
白簌簌转过头,挽住陈业的胳膊,
“对付这种把清白和傲骨看得比命还重的仙子,抽筋拔骨那是下乘手段。唯有将其剥落尘埃,让她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屈辱,才能痛彻心扉,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她竞敢带人伤我的人……你便将她当做最下贱的鼎炉,狠狠采补了!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骨头,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此言一出,原本还闭目漠视的顾棠音,长睫一颤,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睁开,眼底闪过一抹惊慌。“白簌簌!你敢!”
陈业闻言,却是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可恶!
怎么不止是知微,就连簌簌都总是扯什么采补不采补的啊?
他陈业,是这种人吗?
他看著白簌簌那副义愤填膺的护短模样,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
“簌簌,莫要冲动。据我所知那东山真人悉心培养她,实则是对她这具灵体另有所求。她那一身精纯的元阴之气便是关键所在。若是真夺了她的元阴,不仅咱们手里的筹码大打折扣,惹得东山真人发疯不计代价地报复,反而得不偿失。”
顾棠音听闻此言,刚提起的一口冷气还未落下,却又因陈业口中师尊另有所求的隐秘而心头别扭。这家伙这种时候,还不忘搬弄是非,真是可笑!
但,白簌簌听了陈业的提醒,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不知脑海中浮现出了什么画面,小脸腾地一下飞上了两抹惹眼的红晕。
她有些羞恼地横了陈业一眼,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娇嗔,压低声音嘟囔道:
“谁说采补……就非得夺她元阴了?”
白簌簌越说声音越小,但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转头看向被束缚在墙角的顾棠音,嘴角的冷笑愈发恶劣:
“不能破其元阴,咱们便另辟蹊径,不错不错。”
“这种难以启齿的羞辱,对顾大仙子来说,怕是比杀了她还要刺激百倍吧?”
“无耻!卑鄙!”
顾棠音面上冷厉依旧,但哪怕是面对生死危机都不曾颤抖的身躯,此刻却止不住地战栗。
而一旁的茅清竹,早就听得面红耳赤。
她素来温婉端庄,哪里听过这等虎狼之词?
当下只觉得手足无措,局促地绞着衣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