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姐,你还在这儿发什么呆?”
白簌簌转过身,一把拉过茅清竹柔软的手腕,看着她那快要滴出血来的面容,不由得撇了撇嘴:“行啦,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陈业在神雾谷里的那些猫腻?”
“簌簌……我、我没有……”茅清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细若蚊蝇。
“既然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今天就当是一起替咱们临松谷出这口恶气!”
白簌簌霸气地一把将茅清竹推到陈业身侧,眸子里掠过一抹促狭,
“咱们三个人一起,好好教教这位华岳潜龙,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话音未落,白簌簌指尖灵光微动,一道严密的隔绝阵法笼罩了整个厢房。
门窗紧闭,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
陈业对白簌簌的恶劣,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在厢房之中,顾棠音多次自绝心脉的威胁,也未曾奏效过,她周身大穴,皆被白簌簌所控,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
白簌簌奇道:
“嗯?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体质?为什么越是不适,她越是精神呢?”
茅清竹眼神躲闪着,小声说道:
“我……我曾听说顾潜龙,在浑元城时,若是遇上心情不好,便极喜欢拿鞭子抽人出气。外界都传她性子冷傲孤高,且手段狠厉,是个容不得半点忤逆的女修。”
“喜欢拿鞭子抽人?”
白簌簌闻言,更是奇怪了,嘀咕道,
“本真传,怎么觉得,她在浑元城喜欢拿鞭子抽人,根本不是什么性子孤高狠厉,而是……欲盖弥彰啊!”
“你的意思是,她其实是反过来的?”茅清竹讶然。
“是不是反过来的,一试便知。”
白簌簌冷笑一声,手腕一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条灵鞭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这正是顾棠音时常佩戴在腰间的灵鞭。
“白簌簌……你这卑鄙小人,有种就杀了我!”某人被迫跪在地上,不忘叫嚣。
“啪!”
“唔……!”
“果然如此。看吧,我就说这女人不对劲。表面上是个高高在上的冰山仙子,背地里却是个喜欢挨欺负的主儿。难怪刚才……”
说到这,白簌簌似乎想起了刚才那荒唐的一幕,小脸也忍不住一红,赶紧干咳了两声掩饰过去。“你……你们胡说八道!闭嘴!给我闭嘴!”
一日后。
在白簌簌和茅清竹的帮助下,陈业通过灵隐宗的秘法,顺利采了顾棠音部分修为,而不影响其本源。只是。
为了给陈业出气,白簌簌特意下了点刑罚,意外地发现顾棠音的体质特殊,的确不怕疼痛,乃传说中的无相劫阴体。
此等灵体天生带有一种逆反转劫的护主本能。
当肉身遭受外力重创,感受到痛楚时。
她的体质会自发调动,将这些伤势苦楚转为劫难之力,用以洗练周身筋脉,同时将苦痛化为舒爽之感。寻常情况下,倒无伤大雅。
但在宿主心境不稳时,这种肉体反馈与精神意志的割裂会进一步扩大,导致触感加倍。
稍有不慎,便是道心崩塌的下场。
据传,此类体质遭受生死大难时,甚至有机会涅槃重生,资质大涨。
陈业在静室中打坐,心下暗道:
“如此看来,这顾棠音确实是了不得的体质,怪不得会受东山真人的重视。”
他默默炼化着顾棠音的修为。
不过这些修为对他而言,微乎其微,算不了什么,勉强算白得几天苦修。
但对顾棠音而言,却是损失了起码半年的修为。
若不是白簌簌非要惩戒顾棠音,陈业也懒得夺她这微乎其微的修为。
“只是,这次出门时,又遇见徒儿了。”
“好在有白簌簌和茅清竹相伴,徒儿这次没有多想,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不对……我只是夺了点顾棠音的修为,又没做什么坏事……”
“话又说回来,这位顾潜龙嘛,开始时嘴是挺硬的,但要不是我主动叫停,她的道心恐怕当场就要崩碎成渣了一一被夺走太多修为,不管是谁,都会道心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