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一嗬!!”
怪物发出一阵尖利的惨嚎,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躯体。
可神火岂是寻常火焰?
它的血肉一边增生,一边被焚成灰烬,恢复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毁灭的速度。
“什么情况………”
苏青黛一边维持着森罗缚,一边时刻关注着怪物。
自然注意到它的躯干在被焚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可转念一想,这一家子哪里有对劲的地方?
家主深不可测,大公子剑压同辈,小公子力能扛鼎……仆人会点古怪的火法,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此人火法好精深……但,但前辈是炼丹师,跟在他身边的道童,擅长火法,很正常吧?”海外功法,见怪不怪。
苏青黛熟练地说服了自己。
“吼!!”
怪物负痛,它奋力一挣,
将缠在腿上的灵木尽数崩断,不管不顾地朝着知微亡命扑来!
困兽之斗!
“来得正好。”
知微眸光一冷。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怪物恢复能力再强,也终究要靠那具躯壳承载。
神火在内焚其血肉,只需在外将它彻底打散,教它的血肉再无凝聚之机,便是它的死期!
“弟!”
“来啦!”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小女娃嗷地一嗓子,小短腿在地上一蹬。
“哢嚓!”
厚重的地砖应声碎裂,小小的身影抢在怪物扑到知微身前的刹那,青髓剑斩在怪物身躯上。“轰!”
看似轻灵的飞剑,蕴含着磅礴巨力。
沉闷的巨响炸开,怪物硬生生倒飞出十数丈远。
“落。”
知微清叱一声,参辰剑光如银河倒泻。
雪亮的剑光层层裹入,血肉、重甲、骨骸,在剑光中被绞得粉碎,再粉碎!
“丝丝丝”
幽蓝神火趁势蔓延,所过之处,那些还在试图蠕动增生的碎肉,尽数被焚成了灰白色的死灰。增生,焚灭;再增生,再焚灭。
不过十数息,剑光敛去,火光渐熄。
原地只余下一滩死气沉沉的灰烬,再无半点生机波动。
那头在湖底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怪物,就此形神俱灭。
“呼……解决了。”
今儿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神火,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这怪物的恢复能力实在太诡异了,要不是她已经筑基后期,能进一步催动神火的威能,今日还真要费上一番大功夫。
饶是如此,
长时间催动神火,又在此等灵力不畅之地,她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要见底了。
“哼哼!还是本少爷这一剑打得好!”
青君叉着腰,翘着下巴,很是自豪地朝今儿显摆,
“看到没有,一剑定干坤!回家后,你可得帮我在爹面前多说几句!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给我脸色看。”
“是是是,少爷神威盖世。”
今儿抿嘴一笑,熟练地捧场。
一旁的苏青黛却半点笑不出来。
方才那怪物的肉身之坚,她可是亲眼所见,就算是谷中的假丹名宿到了,也讨不了好。
“苏道友,看看这个。”
知微的声音将她唤回神来。
只见白衣少年剑尖轻挑,自那滩灰烬中摄出一物。
那是一枚腐朽发黑的玉牌,本该是挂在怪物甲胄之上,历经神火焚烧竟未损毁,其上篆刻的古字大多磨损,唯有两个字尚可辨认。
“镇……孽?”
苏青黛凑近细看,蛾眉紧蹙,
“孽,是何物?镇压孽物之令?这怪物……难道是此地的看守?”
知微指尖摩挲着玉牌,眸光微沉。
。
应当便是天渊中的孽物。
可一个孽物身上,为何会挂着个镇孽令?
“莫非,这个怪物与天渊的孽裔,不能混为一谈?虽然有着相同的特性,但模样手段确实有所不同。”知微心中暗道。
譬如这个怪物身上穿着甲胄,譬如它更偏向人形,至于天渊的孽物,则多是奇形怪状的怪物。“此牌既名镇孽,想必便是此地的信物。”
知微将那枚腐朽发黑的玉牌托在掌心,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那座若隐若现的高塔,
“那怪物是狱卒,狱卒守的,自然是牢狱。走吧,此地深埋湖底,若想寻得出路,也只能从那座塔上着手了。”
“要……要进塔吗?”
苏青黛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