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都已经第一了!”
她前几日还在想,
等大典结束以后,自己便带着第一名回来,让师父好好看看。
到时师父一定会大吃一惊。
说不定还会将她抱起来,夸上一句不愧是我陈业的好徒儿。
结果呢?
自己在黑湖里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回来以后,第一竟然变成了第三!
早知如此,
她当时就该在黑湖的岛上多藻几株灵药,再顺手将墨璃王宫中的灵果全部记到斩妖令上。
“要不是那头坏老虎,还有小长虫和那个丑八怪,本公子怎么可能只是第三?”
青君气呼呼地指着榜首,
“这个岳潮生,不过是趁我不在,偷偷跑到了前面!”
陈业坐在桌边,慢悠悠喝了口茶,脸色阴晴不定:
“人家凭本事得来的第一,怎么就成偷了?”
青君取的名字,那肯定没逃出师父的法眼。
这家伙,
干嘛非得取个名字?
跟她师姐师妹一样匿名不好么………
偏偏当着白簌簌的面,还不好发火。
再说,
就算发火,这女娃肯定能找到一百个借口,光是这个名字,他还真不好定女娃的罪。
毕竞,
这两个字可解释的方向太多太多了。
“他明知道我不在,还一直涨功绩,不是偷跑是什么?”
小女娃说得理直气壮。
陈业扶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女娃说的好像也没错。
采药大典前半程,她的确一直位列第一。
以青君的血脉天赋,寻常妖兽根本挡不住她。
再加上这丫头对于天材地宝很是敏锐,走到哪里,都能从石头缝里抠出一点好东西。
若不是她们半途卷入黑湖之事,斩妖令也因此断去联系,只要正常走完整场大典,此次第一对她而言几乎是手到擒来。
不过,
陈业自然不能当着女娃的面承认。
否则她的尾巴又要翘到天上。
在阻止对方翘尾巴这一点上,师徒二人有着默契的共识。
“输了便是输了。”
陈业放下茶盏,
“下次赢回来就是。”
“我没输!”
青君立即反驳,
“我这是去做大事了!要是把救下黑湖、打败大家伙的功绩也算进去,我肯定比第一高出好多好多!”“孽裔是三位坎离斩杀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有帮忙呀!”
小女娃左右看了看,确定院中没有外人,这才凑到陈业耳边,小声说道,
“要不是我帮小长虫挣开阵法,她早就被吃掉了。”
“此事不能拿出去换功绩,但为师知道你的功劳。”
陈业捏了捏徒儿软乎乎的脸颊。
“我晓得………”
青君嘟了嘟嘴。
真龙之事不能让外人知晓。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排名没了,以后还能再拿。
身份要是暴露了,说不定每天都会有坏人来捉她,到时候连觉都睡不好,更别说去找灵药了。只是道理归道理,
她心里还是气!
知微盘膝坐在窗边。
少女擡眼看过榜单,神色平淡。
第八也好,第八十也罢,对她而言都没有太大区别。
她参加采药大典,本就是为了跟在师父身边,顺便照看两个妹妹。
如今三人平安回来,又拿到了进入苏家法筵的资格,已经足够。
今儿的反应更加简单。
她在自己的名字前看了一会儿,眉眼弯起,轻声道:
“师父,我是第十。”
“嗯,不错。”
陈业笑着点头。
女孩得到夸奖,便心满意足地回到软榻旁,继续替小白狐梳理尾巴。
青君见状,顿时更加不满:
“师父,我第三,你只说我输了。今儿第十,你却夸她不错!”
“她知足。”
“我也知足呀!”
“那你方才在屋里走什么?”
“我……饭后消食!”
“你还没吃饭。”
“提前消食不行吗?”
陈业默默看着她。
小女娃与他对视片刻,气势一点点弱了下去,最后抱着储物袋蹲到桌子旁边,嘴里仍在小声嘀咕:“反正我才是真正的第-一……”
白簌簌坐在另一侧,忍了许久,最终还是笑出了声。
“好了。”
她取出三枚青色玉帖,依次放到桌上,
“采药大典的前百名皆可参加苏家法筵。你们三人一个第三、一个第八、一个第十,资格肯定跑不了。”
“药王谷说,苏家法筵不会因大典提前终止而取消。待大泽郡伤亡清点完毕,便会另行通知具体日期。”
青君拿起自己的玉帖看了一会儿,心情总算好了些。
“前三和第十,进法筵以后有区别吗?”
“没有。”
“那第一与第三呢?”
“也没有。”
小女娃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既然没有区别,
那这个第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等到法筵开始以后,她再把那个岳潮生比下去就是!
她要让师父知道,
自己有多么优秀!
这样师父就懂得要嗬护徒儿了!
白簌簌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提醒道:
“苏家法筵比的可不只是战力。炼丹、辨药、悟法,乃至修者心性,都可能列入考校。”
“没事。”
青君自信满满,
“我什么都会!”
无敌女娃对此志在必得。
炼丹可以让师父教。
辨药更不必说,好吃的和不好吃的,她闻一闻就知道了。
至于悟法与心性……
哎呀,这东西对于一个女娃而言还是太高深了。
不过,就算不知道是什么,她这么聪明,肯定没有问题!
白簌簌没有打击女娃。
她转过头,看向陈业:
“这次榜单一出,你们的身份恐怕低调不下去了。”
陈业自然明白。
同一家的三个孩子,全部进入前十。
青君更是在只参加半程的情况下,拿到了第三。
这样的成绩,放在哪一宗都称得上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