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头看向陈业,悄悄传音:
“师父,她是不是看中我了?”
“不是你说,要将苏家小姐赢回来么?”
“青君是为了师父赢的,才没看中她!”
小女娃顿时有些着急。
她只是随口说大话,
可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呀!
再说,不是说好让师姐来吗?
白簌簌站在远处云上,将师徒二人的神情收入眼底,眼中隐约浮现一丝笑意。
这个笨丫头。
整日胡思乱想,这下知道害怕了?
哼哼……真娶了苏青狄也不错。
最近每次她想跟陈业……聊聊天,这女娃总是找借口在旁边待着,太碍事了……
待问药周围的修者尽数散去。
苏明河擡手布下一层禁制。
青纱向两侧展开。
一名身穿浅青衣裙的女孩从高后方走出。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形纤细,肤色苍白,眉心生着一道叶纹。
或许是常年与梭罗神树相伴,她身上的气息温和,像是一株刚刚化形的灵木。
苏青荻来到青君面前,轻声道:
“齐公子不必紧张。我让你留下,只是想问问第二问所用的灵液。”
青君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想让她当道侣。
小女娃立即抱紧储物袋:
“已经没有了。”
“当真一滴也没有?”
“没有!”
青君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一滴可是她的血。
自然不可能再给。
苏青荻神色有些失望。
她与那株梭罗子树之间存在微弱联系。
在青君令枯枝复苏时,她清楚感受到,那截已经枯死大半的枝条,不是被暂时催生,而是的的确确的转死回生。
倘若有足够的灵液,或许真能救活那株子树。
“即便还有,也未必治得好它。”
陈业忽然开口。
当然,
要是把女娃埋在树根下,管你是三阶灵树还是四阶灵树,统统照救无误。
但此事岂可让苏家得知?
苏明河与苏青荻同时看向他。
“齐先生为何如此断定?”苏青荻问道。
“枯枝只需续上一线生机,便能长出新芽。可那株子树的问题在于根部。”
陈业看向脚下梭罗古根,
“它体内金火二气过盛,木水二气近乎枯竭。再珍贵的灵液浇灌下去,也只会被根系吞噬,用来抵挡地底的金火。”
苏明河眼神微凝。
他自然知道子树的病因。
但陈业从未进入内谷,只凭法筵上的几截枯枝,竟然便推断出了根部的情况。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一截枝条虽已离开本体,生脉走向却不会改变。”
陈业解释道,
“若只是外来浊气侵蚀,十八截枝条的病势不该如此相似,在下怀疑,贵宗想以此树炼制三阶灵器。”苏青荻眼眸微微睁大。
苏明河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齐道友猜得不错。谷中想炼制此树,作为下一代神树传人的本命灵器。奈何不知为何,出了意外,导致金火之气过盛。”
一旁的少女面有忧色。
此事若用意外来说,太过简单。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梭罗神树出了意外,以助于影响到谷中子树,
苏青荻看向青君:
“齐公子的灵液,的确极为珍贵。虽齐先生以为,不能根治子树。可……若齐公子手头还有灵液,药王谷必不惜一切代价求购。”
青君一本正经摇头:“真的没有啦!”
这位苏家小姐果然很有眼光。
知道她的血很珍贵!
但想让她抽血,那是不可能的。
不然自己可要被师父狠狠鞭策了。
陈业却在思索另一件事情,他暗道:
“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接近下梭罗神树,好为灵葫复苏准备。”
“苏真人。”陈业看向苏明河,“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齐道友请讲。”
“我想亲眼看一看那株子树。”
苏明河眉头微蹙。
那株子树生长在神树附近
外来修者不得接近神树,这是药王谷延续多年的规矩,从未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