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凡不欲再说,许明仙再次拱手告退。
“如此天赋悟性,已然堪称绝顶,不知他在急什么?”张凡抚须沉吟,“是忧心许家的处境?亦或是囹圄之地的族人?”
张凡轻轻一叹,旋即再次闭上双目。
当天晚上。
许川又是将他拉入「许氏洞天」,简单问询情况。
许明仙跟他讲了自己境况。
“心有杂念,念头不通达?玄月老祖是这般同你讲的?”
“是的,父亲。”
许川沉吟片刻道:“那就将一切抛之脑后,去战一场吧。”
“战一场?此话何意?”
“你创战阵初心为何?”
“不想只成为家族背后辅助之人,想要正面为家族遮风挡雨,如同大哥那般,斩杀外来之敌!”
许明仙顿时惊醒,“战阵,本就是战斗中完善之道,仅仅闭关参悟终究无法圆满。”
“多谢父亲,孩儿明白了。”
许明仙匆匆下线,再次去找了张凡,跟他道:“师尊,弟子想挑战全宗,乃至整个玄月府的筑基期。
不管是三人,五人,亦或十人,弟子都愿意接下!”
张凡眼眸迸射出两道实质精芒,更有诧异之色,仅仅一日便有如此明悟,这悟性当真是了得。
“为师还是小看了你,看来你已明悟自己的道,阵法之道多是辅助,但你明悟自创的战阵却是攻伐之道。
攻伐,战斗,便是你的本心,你的道心!”
阵法师多是钻研学者性人格,但许明仙自小便是偏好争斗,只不过被许川赋予这般天赋命格,才走上阵法师道路。
“三日后,玄月城中,我会让你师兄摆下七日擂台,让万千筑基天才,助你证道!”
“多谢师尊。”
“明仙,你尽管全力地向前奔跑,绽放出自己耀眼的天赋,不管如何,为师都护得住你。
这也是你父亲让你拜入我门下的原因之一。”
“弟子明白。”
翌日。
张道然被唤来玄月峰大殿。
听闻此言,他瞳孔猛然一缩,“七日擂台,挑战玄月府所有筑基,无论新老,也不管一人,三人,五人,甚至九人亦可上台?”
顿了顿,他咋舌道:“小师弟好大的气魄啊!”
“要不还是单人即可,多人实在有些夸张了。”
“你办不到,不代表你小师弟办不到,他的天赋才情便是为师都感到有些可怕。”张凡道:“只管去做,战败不可怕。
他若因为败了而道心蒙尘,便说明其未来成就也就如此了。
真正的强者,只会越战越强!
这是他的证道之路!”
“明白了,弟子这便将消息放出。”张凡话都说到这份上,张道然自然也只能点头答应。
虽然他心中不太看好,但也好奇许明仙能做到什么程度。
毕竟整个玄月府,三大元婴势力,参悟七八成入门神通真意的年轻一代屈指可数,但老一辈,却数十人都不止。
甚至有不少只差一步便可神通结丹之人。
此消息放出,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玄月宗内部激起了千层浪。
玄月宗内,无论是外门、内门还是核心弟子,闻讯皆是一片哗然。
“听说了吗?那位新来的小师叔,要在玄月城设擂七日,挑战全府筑基!”
“哪个小师叔?”
“就是老祖亲自带回宗门,破例收为亲传弟子的那位,叫许明仙!”
“是他?!挑战全府筑基?还允许多人上台?他……他莫非是疯了不成?”一名内门弟子满脸不可思议。
“狂妄!太狂妄了!”有精英弟子面露不忿,“我玄月府筑基修士何其之多,藏龙卧虎。
老一辈的师兄师姐们,将入门神通真意参悟到七八成的都不在少数,他一个外来者,即便天赋异禀,又能强到何处?”
“许明仙在上次天骄盛会上名列天罡天骄,战力应是极强的,更何况能被老祖收为弟子,必有过人之处。”
也有较为理智的弟子持观望态度。
“哼,过人之处?我看是不知天高地厚!等着瞧吧,三日后,看他如何收场!”
不少年轻气盛的弟子摩拳擦掌,已然打算前去一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玄月府。
其余两大元婴势力,云渺宗和孙家听闻,无数弟子皆言其狂妄,打算前往玄月城,好好教训许明仙一番。
玄月城中。
各种言论甚嚣尘上。
“许明仙,我记得是上一次天骄大会的天骄,名列天罡天骄吧?”
“是天骄,但也只是年轻一辈,而今他却放言挑战整个玄月府的筑基期,真是不知蠢字怎么写。
老一辈中,可不乏缺少战力强横之辈!”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玄月府筑基期的水,可比天苍府深多了!”
“嘿嘿,这下有热闹看了!老一辈的那些强者,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一人独战多名同阶?呵呵,怕是第一天就要惨败收场!”
议论中有质疑嘲讽,有好奇期待,也有冷眼旁观。
但毫无疑问,整个玄月府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玄月城。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欲要亲眼见证这狂妄之徒是昙花一现,还是妖孽出世。
玄月城内人满为患,所有客栈洞府租金飞涨,依旧一室难求。
城中的各大赌坊更是闻风而动,迅速开出了盘口:
“许明仙首日守擂成功,一赔一点二!”
“许明仙连胜三日,一赔三!”
“许明仙首战即败,一赔五!”
“许明仙七日全胜,一赔二十!”
盘口引得无数人下注,将这场即将到来的擂台战,推向了更高的热度。
三日后,玄月城中心广场。
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将这座曾举办过天骄盛会预选的广阔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来自玄月府各方的修士,无论是三大元婴势力的弟子,还是各大世家子弟、散修高手,皆汇聚于此,翘首以盼。
午时一刻已过,擂台之上依旧空无一人。
等待的焦躁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质疑与不满的声音逐渐响起:
“人呢?时辰已到,怎么还不见踪影?”
“莫不是临阵怯场,不敢来了吧?”
“哼,搞出如此大的声势,若是放了鸽子,玄月宗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 ??
“我看就是虚张声势,玄月老祖这次怕是看走眼了……”
“……”
就在嘈杂的议论声愈发鼎沸,几近化作声浪之时——
咻——!
一道清冽的青色遁光,如流星划破长空,自玄月宗山门方向疾驰而来。
瞬息之间,青光已至广场上空。
微微一顿,随即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轻飘飘地落于那宽阔擂台的正中心。
光华敛去,现出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的年轻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