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质出尘,面庞棱角分明,一双眸子清澈而深邃,身上显露一种沉静和从容的姿态。
正是许明仙!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随即朗声开口:
“在下,许明仙。”
“于此摆下七日擂台。自此刻起,七日之内,欢迎玄月府所有筑基期道友登台赐教。”
“规则无他——可单人,亦可多人联手挑战。无论新晋筑基,还是老辈修士,许某……一并接下!”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哗然与议论轰然爆发!
而许明仙,只是静静立于擂台中央,青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空中,清玄真君和张玄之屹立虚空,俯瞰下方。
“玄之,你觉得许明仙可能成功?”
“虽未曾交手,但他十分不俗,此番应有一定把握。”
清玄真君嘴角挂着淡笑,转头看向他,“若他完成,你这玄月宗第一天骄之名可就不保了!”
“虚名尔!”
张玄之轻轻一笑,他已然是金丹期修士,且得益于许川卖于玄月宗的秘法。
他突破金丹成功便是跨入金丹二层。
而今过去六七年,已是金丹二层巅峰的修仙者。
有上品法宝在身,加之神通结丹,法力品质堪比金丹中期,张玄之亦是一位能与金丹后期交锋一二的天才。
当然想击败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他神通大成。
但此时,他离神通小成还有一小段距离。
“等他结丹之后,我与他必有一战,到时再言谁为玄月宗第一天骄也不迟。”
“我来!”
一位青袍青年修士纵身飞上了擂台。
“玄月宗内门弟子陈锋,请许师叔赐教!”
青年抱拳,眼中战意熊熊。
他剑诀一引,擂台温度骤升,三道赤红流火如毒蛇般噬向许明仙。
台下有人低呼:“是陈师兄!他的流火剑诀威力不凡,曾独战三位同阶而不败!”
许明仙面色不变,直至流火临身,方才右脚轻轻一跺擂台。
“嗡——”
擂台微震,道道灵纹瞬间亮起,以许明仙为中心,一座玄奥战阵凭空凝成!
灵气如臂指使,在他身前化作一道旋转的水涡屏障。
三道流火撞入水涡,竟如泥牛入海,嗤嗤几声便消散无踪。
“这是什么手段?”
陈锋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变招,许明仙手指轻点,数道由灵气凝聚的蓝色锁链自虚空探出,快如闪电。
陈锋手中飞剑挥舞,一道道赤色剑光将锁链挡住。
但旋即,锁链越来越多,每一条皆无比坚韧,他纵使以一纹法器劈砍,也只是发出“哐当”之声。
半盏茶不到,陈锋就被捆得结结实实,一柄蓝光凝成的冰剑悬于其眉心七寸外。
“我输了。”
陈锋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竟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轻松。
“承让。”
许明仙挥手散去锁链,冰剑亦是消散。
陈锋颓然下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紧接着,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跃上擂台。
“云渺宗,赵乾,请许道友指教!”
他不敢托大,一上来便全力爆发,周身黄光弥漫,如山似岳,一拳轰出,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之力。
“是他,此人是云渺宗执事,防御极强,哪怕面对参悟九成入门真意的强者,亦是抵挡数个时辰!”
许明仙依旧只是跺脚,新的战阵瞬间成型。
这一次,擂台上剑气纵横!
无数细碎如羽的金色剑光凭空而生,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赵乾。
那厚重的土黄光罩在无尽剑羽的切割下,迅速黯淡、破碎!
赵乾也是未能支撑盏茶时间,便被一道凝实的剑指停在喉前三寸,冷汗涔涔而下。
“这是何神通,一下子水系,一下子金系?”
有人疑惑开口。
“不像神通,更像是阵法。”
“阵法?难不成他事先在擂台布置了阵法?那也太卑鄙了吧!”
“这还有何公平可言?!”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时,一位金丹期老者抚须道:“擂台上除了屏障外,并无任何阵法布置。
那法阵,更像是以灵气为媒介,凭空凝成!”
“凭空凝阵?这是何手段,也太不可思议了,阵法怎么可能凝聚的这般快?!”
众人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神色。
不仅是他们这些筑基,连围观的数位金丹修士也都是如此。
“看不懂,着实看不懂此子的手段!”一位云渺宗金丹长老感慨道。
孙家一位金丹长老也是附和,“能被玄月老祖收为弟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半个时辰后。
又是一位白发老修士缓缓登台,气息晦涩,距离神通结丹似乎只差一线!
“老夫云渺宗,穆南山,请指教!”
他话音未落,并指如刀,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淡金色锋芒已撕裂空气,斩至许明仙面前!
这一击,已隐隐触及金丹门槛!
许明仙见此,抬手间,一只丈许赤色火凤凝聚,其威能只是稍逊色。
火凤与淡金色锋芒碰撞时。
一条又一条赤色与蓝色锁链自虚空浮现,如长蛇一般游走虚空,朝穆南山而去。
穆南山当即退避,手中凭空出现一柄二纹法器战刀,连连挥舞。
轰!
此前淡金色锋芒与火凤同归于尽,爆发惊人冲击波,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穆南山的攻击十分强横,已然可以劈碎这些锁链,便是赤色和蓝色锁链合围,亦是无法近他身。
“凝!”
一字落下,赤色和蓝色锁链陡然化为两条水火蛟龙,一左一右绞杀穆南山。
反而被其刀芒斩碎。
“幻!”
许明仙抬手,剑指指向其眉心。
穆南山顿时感觉一种困倦感袭来,让他昏昏欲睡,想要将他拖入幻境。
“给老夫破!”
一声轻喝,穆南山瞬间清醒。
其修行两百多载,筑基期已然修行到极致,若是不能迈入金丹期,便只能大限到来,身死道消。
他的意志和道心在漫长岁月中,都磨炼的极为强大,无法轻易撼动。
当然,也只是轻易不会陷入幻境,没有看破虚妄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