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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德翎。”许川看向她。

“我曾经随火云师尊去过不少地方,历练倒不太在意,锻器,神通修行已经够我忙的了。

当然,若真有类似秘境机缘之类,或可去走一趟。”

“也好,那便随你,反正金丹之后,你等切记多关注自身意志,心性,道心等的磨砺。

一味吃天赋的老本,终究会有极限。”

“是,祖父(师尊)!”三人拱手齐声道。

少顷。

许德玥又道:“祖父,非儿夫妻俩外出游历数月,也不知如何了,可否算一下。”

“放心,我会看顾着,只要不死,我便能救回来!”

许川此言已经很明显,两人可能会遭遇危险,但不至于身死。

“那就拜托祖父了。”

“嗯,不过你和叶凡也得努努力,争取再生几个,这么好的血脉岂能浪费,当为家族多多开枝散叶才是。”

“额~”

叶凡收到催生,嘿嘿干笑两声,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憨厚又无措的笑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许德玥。

许德玥原本清冷如月的面容,闻言“腾”地一下染上了晚霞般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旋即转向许川,难得地带上了小女儿般的娇憨语气,抗议道:“祖父!您不公平!

怎的光盯着我们夫妻俩?

翎姐……都尚未有道侣,您怎么不先催催她。

她的天赋在我许家可是名列前茅的。”

“德玥,你怎无端将战火烧到我这来了,你姐我这辈子只求道问仙,无心道侣之事。”

许德翎轻笑道:“若你当初坚定拒绝祖父,说不定现在也同我一般独身一人,或者.”

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你把叶凡休了,同我一般可好。”

“翎姐,你太坏了!休要挑拨我们夫妻俩关系。”

“咯咯咯,不逗你了。”许德翎道:“道侣之事也讲究缘分,我还是一切随缘吧。”

“也是,整个天南,能配上翎姐你的也是少之又少。”

半月后。

天苍宗,山门外。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

一道黯淡的流光歪歪斜斜地从天际掠来,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如同折翼之鸟,在距离山门前百丈处轰然坠落,溅起一片尘土。

“那是什么?”

值守山门的几名弟子被这动静惊动,纷纷警惕地持械上前查看。

待尘土稍散,看清地上那人的面容与衣着,众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是……是陈长老!”

“快!快禀报!陈长老重伤!”

地上之人,是天苍宗长老陈长歌。

他此刻的状态凄惨无比,一身长老法袍破损不堪,沾满暗红血污与不知名的焦黑痕迹。

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躯体,边缘皮肉翻卷,隐约可见碎裂的骨骼与受损的内腑。

虽已不再大量流血,但伤口处萦绕着一股阴寒死寂的黑气,不断侵蚀着生机。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此时已然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弟子们不敢怠慢,立刻分出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陈长歌抬起,火速送回到宗门大殿,同时以最快速度将消息上报。

不多时。

宗主席风岳来到宗门大殿,淡漠瞥了眼,神识一扫,见其伤势之重,深感疑惑。

沉吟片刻后,他道:“去把大长老请来看一下。”

“是,宗主。”

这名弟子当即抱拳,而后转身离去。

不多时,青木真君便来到了大殿,快步上前,伸出二指虚按在陈长歌腕脉,同时磅礴的神识细细扫过其周身,尤其重点探查了其识海。

片刻后,他收回手,开始掐诀,一股股青色灵力没入其体内,帮他稳住了生命体征。

半晌后,青木真君长吐一口气,收诀道:“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他伤势太重,肉身中毒,若只是如此,还能治愈。

但丹田还有损,有一股阴寒死气盘踞,就算将死气驱逐,他境界也会逐渐跌落,掉落筑基期,甚至练气期。

当然,这提前是他能醒来。

除了丹田外,他神魂重创,几乎出现裂痕,陷入沉睡。”

“竟这般严重,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席风岳眉头紧锁。

青木真君看向席风岳道:“陈长老他怎会重伤至此?上次我出关就没见到他,他是去哪了?”

席风月犹豫了片刻后道:“去黑风山脉寻找极星花了。”

“你让他去的?”

“是。”席风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股冷硬,“陈长歌他想退出天苍宗。”

闻言,青木真君眸光一凝。

席风岳继续道:“宗规森严,岂是他想退就退?”

“于是,我便给了他一个选择,去黑风山脉,寻一株极星花回来。若他能带回,便算全了与宗门的情分,我便允他离去。

毕竟极星花事关老祖的神魂伤势,只要老祖神魂伤势恢复,我天苍宗的困境便可解决大半。

莫家、雷家、许家,他们岂敢再嚣张!”

青木真君听后沉吟少顷,道:“你做的倒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在黑风山脉遭遇了什么,竟伤重至此。”

“大长老,你说陈长歌有没有可能发现了极星花的下落?”

“谁知道呢。”青木真君看了眼陈长歌,轻轻一叹,“我们宗门残余的治疗神魂的丹药早已都提供给了老祖。

而想要让他醒来,至少要上品养神丹品级的丹药刺激其神魂,若要治愈,怕也只有极星丹了。

而且纵使治愈了,他丹田的伤势,本长老也束手无策。”

“大长老,那眼下怎办?”

“送其回洞府,让宗门内陈家弟子照顾他吧。”

“也只能如此了。”

陈长歌洞府。

两名奉命前来探望的陈家子弟,陈雨松与陈雨柏,僵立在榻前数尺,如遭雷击。

他们脸色惨白,瞳孔剧震,直勾勾望着榻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自家老祖。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冰冷发麻。

“老……老祖宗……”陈雨松声音发颤,“老祖,他怎么会伤成这般?!”

陈雨柏稍年长,却也嘴唇哆嗦,双手紧握成拳,双眼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家仅陈长歌一名金丹。

他若死,陈家便如大厦将倾,会再次经历一遍两百多年前的欺压。

当初,陈家亦是有一名老祖结丹,但是仅数十多年,便在外游历时陨落,如今陈长歌竟也是差不多的境遇。

“这莫非是我陈家的诅咒不成?!”陈雨柏咬牙切齿道。

“堂兄,”陈雨松惶然无措地看向陈雨柏,“眼……眼下该如何是好?”

“先打探清楚老祖具体的情况,堂弟,你在这守着老祖,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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