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迪瓦里都是人家借了,河边奏子又没办法用在舞台,换琴弦总不好再让人家出钱吧,而看这把斯特拉迪瓦里所用的琴弦材质和风格,光备着这么些琴弦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确实总是免不了紧张。」山根紫音放低了声音,「主要是,以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愉快,当然是发生过的,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对着一个善意的陌生人絮絮叨叨的。
要不是这几天自己练习和琢磨技巧的时候,心态有所改变,就算是现在,她恐怕也是很难控制好手里这怎么摸都烫手的琴的。
千草拉拉羡慕她因为河边奏子的缺席,重获机会,原先山根紫音却不这么想。
她都接受了上不了台的结果,不再关注音乐会的舞台了,突然却又通知她,河边奏子出了状况,你需要回来顶包。
她不想以别人受到伤害为代价,换取自己的机会,更不想面对这么大的压力。
临危受命的难度,谁试谁知道。
而现在,她的心态已经扭转了不少。
河边奏子出问题是客观事实,又不是她炸的,更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那现在自己如果再掉链子,那既对不起堂本一挥的信任,也对不起如此多为了这场演出忙前忙后的人。
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应该再制造更多问题了。
「你对音乐是有自己的理解和敏感性的,你只是还需要更多的机会。」羽贺响辅摇了摇头,选择肯定了山根紫音的个人能力,「我想,你这种状态只是音乐培训开始的比较晚的原因吧。」
山根紫音抿了抿嘴,点头肯定了羽贺响辅的猜测。
就像这次的情况一样,她走起任何道路总是歪歪扭扭,误打误撞,最后才走到该走的位置上。
在堂本音乐学院,她的绝大多数同学不说从小泡在音乐里长大,起码也是在小学加入过吹奏部,很早就接触音乐学习的。
她就不一样了,她是国中以后意外得到了音乐老师的青眼,才尝试了器乐这条路,然后发现自己意外的有点天赋,才这么稀里糊涂学习下来的。
这种中途变道在音乐学院的卷生卷死的环境下总难免和人发生比较,山根紫音在长期的比较和贬低中渐渐缺乏底气,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
「开始的晚也没关系的。」羽贺响辅说着,目光投向了台下的喜多川祐介,「大器晚成」的例子还是有很多的。只要你诚挚地面对音乐,音乐自然会给你答案。」
将他这句话听得很完整,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喜多川祐介的工藤新一:
不是,你们怪盗团今天是来捣乱的吧。
大器晚成?你说谁,还没成年的喜多川祐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