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太能。」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金融监管是最近开始收紧的,但那也只是进一步缩紧了外汇管控金额,除非他们提前准备好200个境外帐户用来完成小额的接收,否则还是无法成功的。当然,哪怕他们找的是一个独立银行,一口气给200个境外帐户转帐总额10亿的钱款,同样是不可能成功的————」
发生这种状况,那都不是考虑是不是抢劫不抢劫的问题,而是该怀疑是不是有银行家爆了大雷,想趁着清算前摇没结束跑路了,拿下的力度只会更大。
「花了五六年时间都找不齐五个人帮他实施犯罪计划,哪怕是在不那幺正规的产业里,他就没意识到是为什么吗?」听不下去了的白鸟任三郎发出了灵魂质问。
如果一份计划真的很成功,不说毫无破绽,起码很具备经济价值,那他就不应该凑不齐人。
在他用了这么久还招募不齐团队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事情在哪里出了差错才是。
「谁知道呢,可能是非常有梦想的类型吧。」佐藤美和子把手里的文件向前一扔,懒得继续思考了,「我倒是希望以后遇到的劫匪都是这种类型。」
在最不应该讲究工匠精神的行业里莫名其妙地讲究工匠精神,唯独这一块,她真是非常欣赏当代的罪犯们。
回想当初她父亲遇到的那些劫匪,哪个不是暴力型拉满,对抗度极强,搞得她格外讲道义的父亲丧生在追击的路上,再看看如今这帮幽默的蟊贼,对比太强烈了。
「所以他们都能搞来这么大量的爆炸物,却没想过更加直接的暴力手法吗?爆炸物处理组的人检查过现场了,他们说如果这些炸弹得到妥善的安装和排布,是完全炸的开地区银行的金库门的。」千叶和伸也是看材料看的一脑门官司,忍不住扣了扣脑壳。
「按照犯人自己的供述,他们一开始的确是这么考虑的,但通过电视报纸网络等手段查阅了近些年东京地区的劫案之后,他们对自己能搞笑地完成劫掠没什么信心,更担心在过程当中发生什么意外,导致自己丧命,最终放弃了计划。」佐藤美和子翻出笔录,回答了这一问题。
白鸟任三郎擡起头,看了看面前投影上被暂停的画面。
画面当中,将最后一个同伙也用胶带绑好的绑匪,正在一边高声呼喝,一边忙忙碌碌地捆他自己。
因为在捆扎双手之前,他必须先把遮挡眼睛的胶带贴好,所以他得在喊完话以后,在毫无视野的前提下完成一系列的高难度动作。
只见此人低头用嘴把双手的胶带绕圈后扯断,再将嘴上提前剪好,黏贴住一侧的胶带用手腕压平,紧接着蹲下身,艰难地将腿从捆起的手腕形成的「环」里穿过,造成双手背在身后的效果,跟跟跄跄地摸到人群的最外围,蹲下不动了。
一整套无视野操作,由于顾虑身后已经被启动了倒计时的炸弹箱,堪称连滚带爬,相当滑稽又狼狈。
这就衬托得后面的画面更加具备喜剧感了。
白鸟任三郎拿过佐藤美和子手里的控制器,按下播放。
静止的画面再次播放了起来。
就在他跌跌撞撞,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几乎是滚到了同伙旁边坐好没多久,藏身在走廊里的明智吾郎站起了身。
一身黑衣的侦探一言不发,安静地走进了监控的拍摄范围里,将劫匪们辛辛苦苦捆成一块,放置好倒计时屏幕的箱子们摆在手推车上,推着它们从容地出画。
半分钟后,侦探再次走回大厅,走到银行门边,研究了一会儿面板,按下了电动卷帘门的开关。
前后对比强烈,反差拉满,动静结合,不需要一句台词,嘲讽都在画面里了,叙事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