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一课的工作是相当忙碌的,每日要录入的证据都十分可观,鉴识科要是真的走流程慢慢拍照鉴定,只停灵三天的久间卓哉女友很可能是等不到这个她心心念念的小球来陪伴的。
经由唐泽这么一截胡,它的确不合规,却不会是什么大问题,真的有人闹,大不了就是时候追责的时候,他这个负责人多写两份报告检讨的事————
想到这,高木涉按住额头的手掌更无力了。
算了,还是别同情犯人和受害人,先同情同情自己这个倒霉蛋吧。
确定了棒球的去向,高木涉踩着加班的步伐凝重地离开了,只留下柯南,一脸微妙地站在边上,打量着唐泽的衣着。
唐泽和他们分开,是准备去医院探望国末照明的时候。
由于能送他们的只有高木涉一辆车,三个高中生一个小学生已经非常挤了,唐泽就善解人意地表示,远山和叶和服部平次急着拿护身符,他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省得挤,然后就直接打涩谷离开,说要回事务所去。
结果几个小时一过,唐泽不仅出现在了别人的葬礼上,身上还穿上了一套肃穆低调的黑色风衣和灰衬衫,看衣服的合身程度,压根不可能是临时起意随便找的衣服,他那套送去警视厅才遇到人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更别提这堪称敷衍的借口了。
唐泽说自己忘记了,这谁能绷得住嘛————
「总感觉你参加了非常多的受害者互助会。」柯南一张嘴就开始吐槽,「不是第一回了。
「是啊。」唐泽一脸的坦然,「没办法,受害者当熟练了总是难免如此。」
他这一嗓子再次给柯南噎住了。
唐泽坎坷的身份背景,在他们这些朋友眼中当然是令人遗憾又惋惜的悲剧,然而唐泽自己似乎看得意外的开,不仅不避讳提及,还经常运用其中的元素,拉近与拥有相似遭遇的各色人等的距离。
比较地狱的部分是,由于他身上的要素太过齐全,这就使得他随便碰到哪个有创伤的人都能信手拈来,完全不需要深加工,就已经自动自发代入进与他人相似的视角,说服力惊人。
只要想到这个部分,柯南就很难评价,这到底该归功于唐泽的共情能力优秀,说话水平高,还是应该归功于唐泽经历丰富,经验老道了————
好吧,这个也挺地狱的。
柯南被一句话噎沉默,唐泽反而心生感慨起来:「虽然大家都说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幸福,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但果然,创伤这个大命题还是占据了太多因素。非要说的话,我只是恰巧更理解这个部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这个以推理侦探故事为主要内容的地方,凶手、嫌疑人、侦探、被害人这几个身份里,他当得最熟练的,还真的是被害人。
谁让他比起那些被动的受害者们,抗风险能力高了太多,唯有把这份工作揽到自己身上,能最大程度地控制局面,不让事态过分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