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不可遏,眼看著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怎么偏生被外来的力量扰乱了?
他狂怒想要坐起,但是起来一半却又是一声惨叫跌了回去。
他的身体状况极差。
「去查清楚!」他咬牙切齿的吩咐了一声。
幽暗迷茫中,便有些东西,飞快的蠕动而去。
没多久,常先生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该死的龚誉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把许源抓了!」
「你跟麻天寿爭权夺利,却扰乱了本先生的布置!」
「等本先生夺了许源的命格,立刻就动手收拾你!」
他的手指再次轻轻扰动那一团风沙一般的虚无。
环绕著那一团金色的文字枷锁,一圈又一圈,於是「心想事成」和「草蛇灰线」的影响慢慢渗透进去————
「还有机会!换天夺命」只差最后一步了。」
龚誉衡抓了许源,反倒是相当於用朝廷的力量,给许源再上了一层安保。
但常先生又怎会畏惧朝廷的惩罚?
许源也是官,莱城內也有官,他从来没有顾忌过。
现在只是有些棘手罢了。
「龚大人这船还真不错。」
许源身上的匠物枷锁,一上了船就脱去了。
现在正背著手在船里走著。
龚誉衡和周显都陪在身边。
龚誉衡赶忙解释:「借的,这是北交趾林家老祖爷的座驾。老祖爷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排场————」
这可不能让许大人「误会」是我的。
本官一年的俸禄才几两银子?能买得起、用得起这样豪奢的玩意儿?
但实际上,东西的確是林家老祖爷的,但林家老祖爷已经上百岁了,十年前就臥床不起。
而林家恰巧「宅院狭窄」,停靠不下这样一艘飞行大船。故而这船常年「暂停」在祛秽司北交趾衙门小校场中。
非但如此,林家还会定期派人,来给这船补充燃料。
许源把龚誉衡喊来,就是感觉到自己之前,似乎是被常先生「牵著鼻子走」
了。
自己想要破局,但又不能惊动常先生。
毕竟自己在明、常先生在暗。
许源也怕把常先生嚇跑了。
常先生在算计自己,而自己也在图谋常先生的命格,和命修的知识。
许源都不用猜,就很肯定常先生图谋的一定是自己的命格。
命修之间的爭斗,难道还会有別的原因?
所以就需要一种情理之中的意外」出现,自己可以跳出常先生的布局,而又不会惊走了常先生。
龚誉衡就是这个意外。
现在,常先生在暗,许源也在暗了。
龚誉衡和周显將许大人送到了一间极为奢华的船舱,然后就告辞了。
他们还要继续演戏,释放知府大人、河监大人,安抚四大姓,並且跟他们一起,数落许大人的「罪行」等等。
许源坐在船舱中,暗暗思忖:「常先生————会怎么对付我呢?」
许源心里综合现在已知的情况,做出了一些推测,而后心念一动,取出了「和鸣轆」联络了占城方面。
一日后,通往莱城的运河上,一艘快轮船即將抵达码头之前,有一艘小船被放下来,几个人坐著小船靠岸而去。
船工们好奇:「马上就到码头了,这些人为啥非要在野地下船?」
船主瞪眼呵斥一声:「多嘴!都给我滚去干活,到了码头上,谁都不准乱说话!」
船工们连连应著,闭上嘴不再议论。
船主心道:你管人家呢,人家银子给的很足。这些人大有来歷,咱们以后还想在占城做生意,就得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不多时,快轮船驶入了莱城运河码头,郎小八孤身一人下了船。
看起来一般的旅人没什么区別。
郎小八直奔城中,很快就在飞行大船上见到了许大人。
许源露出了微笑:「后边没有尾巴吧?」
郎小八嘿嘿一笑,道:「我好歹跟大人查了这么多案子,岂会將尾巴带来?
大人放心,这一路上我都很小心。」
「好。」许源点头:「小八,接下来看你的了。」
「老套路,小八我都轻车熟路了。」
郎小八深吸一口气,催动梨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