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丈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老夫年事已高,经历前番风波,已是心灰意懒,再无精力经营那济安堂了。」
「瑾茹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也跟老夫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 济安堂是老夫一辈子的心血,在镜山县城也算小有名声,老主顾都还有些。 与其让你们从头开始,不如————」
苏老丈看向陈守业和李瑾茹,目光中带著期许与托付:「老夫便将那济安堂,赠与你们夫妇二人经营。 望你们能好好打理,莫要堕了这济安堂数十年的名声与信誉,也算是————让它有个好的传承。」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圩坤愕然道:「岳父! 这————这如何使得?」
陈守业更是连忙摆手:「外公,万万不可。
“
苏老丈却摆了摆手,意甚坚决:「不必多言! 老夫心意已决。 你大舅拜了门派,不会回来。 二舅又不成器。 与其让他败了家业,不如交给你们。 守业,瑾茹,你们若还认我这个外公,便莫要推辞,好生将经营这济安堂,便是对老夫最大的孝顺了。」
陈守业与李瑾茹对视一眼。
李瑾茹拉着守业向苏老丈深深一揖:「多谢外公厚爱,我俩定当竭尽全力。」
李圩坤见状,也知道岳父性格执拗,既已决定,便难更改,叹了口气,对陈守业道:「既是如此,你二人便好生收下这份心意,莫要辜负了外公的期望。」
次日,陈守业与李瑾茹便隨著外公来到了济安堂药铺。
只是如今店门紧闭,显得有些冷清。
苏老丈用颤抖的手打开门锁,推开店门。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各种药材的清苦气味扑面而来。
店內陈设古朴,药柜、柜檯、戳秤一应俱全,只是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老人抚摸著那光滑的柜檯边缘,眼中流露出无限感慨与不舍,喃喃道:「老伙计们————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他转过身,將一串沉重的钥匙郑重地交到陈守业手中。
待苏老丈离开,陈守业与李瑾茹站在略显空荡的店铺中央,相视一眼。
「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李瑾茹轻声问道。
「年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