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脚步虚浮地挪进来,身体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她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攥着衣裤的下摆,指节泛白,似乎在努力遮掩着什么。
卫凌风见状疑惑道:「圣女大人怎么还没走啊?看你这模样————该不会是在外面观摩学习了一宿吧?」
「你——!」
清欢猛地擡头,紫眸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是真想骂这个混蛋,害得自己在外面看了一晚上,而且还那么失态,可好像又怪不了他,因为自己居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你管我?!我————我这就准备走了!」
「听听这理直气壮的。」卫凌风搂着小蛮笑倒在枕间,「偷看姐姐姐夫圆房还这么横?」
小蛮这时也看出了妹妹的不对劲,赤着脚跳下床榻,快步走到清欢面前,紫眸里满是心疼和不解:「小蛾!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咯?快过来让阿姐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衣服弄脏了?先别急着走,吃点东西再说嘛!」
她伸出手,想拉住清欢的手腕。
清欢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小蛮的手。
「我————我————」
她喉咙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清欢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几乎是撞开了竹门。
一道粉白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掠出竹楼,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狼狈的残影。
小蛮则望着妹妹消失的方向,紫眸里又是担忧又是茫然,走回床边,轻轻捶了卫凌风一下:「小锅锅!你看你,又欺负阿妹!她到底哪个回事嘛?」
卫凌风揽过她,笑容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谁知道呢?或许我们这位圣女大人,发现了某些「新世界」的乐趣吧?」
对于狼狈逃离的合欢宗圣女而言,这漫长而煎熬的一夜,简直如同一个荒诞离奇又羞耻至极的梦魔。
没多久,小蛮端着早上的熬好的药喂给了凌风,随即又忍不住爬到床上来充当药引。
卫凌风看着怀中卸下圣蛊蝶后威仪,只剩下小女儿情态的佳人,笑意却直达眼底:「小馋猫,话说边境刚刚平定,你这个苗疆共主,就这么一直陪着我赖在床上,真的没问题吗?不应该带领各部为苗疆的发展大计殚精竭虑吗?」
小蛮玉指调皮地在卫凌风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哪个没问题噻?窝这不是正在努力嘛!努力帮窝滴族人们,把他们最最最需要滴小锅锅,牢牢滴留在苗疆!窝可是在干正事咯!」
卫凌风失笑,屈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苗疆那些寨子的长老们,怕不是要戳着我的脊梁骨,说他们的圣蛊蝶后大人被我这大楚来的钦差给蛊惑了,天天沉迷男色,从此君王不早朝吧?」
「才不会呢!哎呀!忘记告诉小锅锅咯!昨晚上,窝就收到你让云州姜家和四海钱庄准备的那些苗疆发展策略,还有那沉甸甸的二十万两现银咯!
你是没看到噻!长老们看见这些东西!欢喜得跟过年一样!哪里还会说闲话?
」
小蛮凑近卫凌风耳边,带着点小得意:「依窝看呐,他们这会儿呀,恨不得窝这个蝶后大人使出浑身解数,把小锅锅牢牢地困在苗疆的床上才好呢!省得你跑了噻!」
「哦?已经到了?」
卫凌风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好,有了这个基础,接下来苗疆真正稳定发展就指日可待了,你也能真正松口气。」
「是噻!」
小蛮仰起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卫凌风,那份炽热的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小锅锅为苗疆做了这么多,窝该啷个代表苗疆的百姓感谢你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