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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沦于契丹后,更是燕云十六州西南核心,契丹倾力经营数十年,城池坚固,周长十五里,城墙高五丈,护城河宽三丈,墙面夯土掺铁,坚如磐石。

城中契丹守兵三万,皆是契丹精锐铁骑,辅以五千重甲步兵、八千弓弩手,粮草充足,军械精良,乃是燕云十六州中最难攻取的城池,也是契丹在西南的最后一道屏障。

两日疾行,宋军抵达云州城外,此时八万大军经应州、寰州两战,仅伤亡一千八百余人,士气依旧高昂。

折克行立于中军大旗之下,望着这座巍峨矗立的云州城,面色沉凝如水。

他知此战绝非应州、寰州可比,必是一场浴血拼杀的惨烈之战,亦是收复三州的收官之战。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比应州、寰州两战更为凄厉,震彻天地,连云州城头的凉风都似被震得凝滞。

折克行定下三面攻城、一面留白之策:折可大领三万军士猛攻东门,折可壮领两万军士强攻南门,折可适领一万五千军士直扑西门,留北门不围,看似给契丹守兵一条突围之路,实则令折可久领斥候营设下埋伏,以待溃军。

折彦质领五千预备队,驻守中军大营,随时驰援三方城头,伤药、云梯、撞城锤皆已备好,每一刻都紧盯战局,不敢有丝毫懈怠。

东门之下,宋军云梯一架接着一架,密密麻麻,如蚁附墙。

云梯之上,士卒们腰间系着绳索,即便坠落,也妄图抓住绳索挣扎起身,再战城头,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哀嚎,唯有奋勇向前的呐喊。

城头契丹弓弩手万箭齐发,箭矢密集如暴雨,宋军士卒攀至半途,纷纷中箭坠落,尸体顺着云梯滑落,坠入护城河。

箭矢不仅穿透士卒的甲胄,更有甚者,一箭穿透两人,鲜血顺着云梯流淌,在梯脚积成水洼,踩上去泥泞湿滑,却挡不住宋军士卒前进的脚步。

不多时,护城河水面便飘满了尸体,清澈的河水被鲜血染成暗红,腥味弥漫四野。

有士卒被箭矢穿透胸膛,依旧死死抓住云梯扶手,为身后的弟兄争取喘息之机,有盾手身中数箭,盾牌早已布满箭孔,却始终不肯倒下,死死护住后面的长枪手。

还有年轻的折家旁系将领折彦青,虽未列入主将之列,却也攀至城头,与契丹士卒拼杀,身中三刀,依旧死死抱住一名契丹将领,一同坠入城下,同归于尽。

南门之处,契丹重甲步兵列阵城头,长刀劈落,一根根云梯被拦腰砍断。

契丹士卒身披重甲,刀枪难入,宋军士卒便弃枪用刀,劈砍其甲胄缝隙,哪怕被重甲士卒的长刀劈中,也必拼尽全力,带走一名契丹士卒,以命换命。

宋军士卒前赴后继,倒下一批,又有一批义无反顾地冲上来,惨叫声、厮杀声、号角声、兵刃相撞之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折可壮登顶城头之后,无人能挡,长刀劈得卷了刃,便弃刀用拳,一拳砸断契丹士卒的鼻梁,一把拧断其脖颈,浑身浴血,周身堆满了契丹士卒的尸体,俨然一副战神模样。

西门方向,折可适率军巧用撞城锤,一次次撞击城门,城门之上的铁钉纷纷脱落,墙面震出裂纹。

撞城锤之上,绑着宋军士卒的铠甲,用以抵挡城头箭矢,每一次撞击,都有士卒被城头箭矢射中,倒在撞城锤旁,身后的士卒即刻补位,死死扶住撞城锤,继续撞击,绝不间断。

契丹守兵拼命往城门后堆砌石块,宋军则顶着箭矢,奋力撞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士卒的呐喊与伤亡。

折可适亲自执掌撞城锤的缰绳,手臂青筋暴起,即便肩头中箭,也未曾松开双手,高声呼喊着撞击的节拍,引领士卒们奋勇发力,一声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折克行立于后方高处,手中紧握折家传世铁枪,面色凝重,双目紧紧盯着城头战局。

他看着麾下士卒一个个坠落,折家子弟血染城头,心中虽痛,却依旧咬牙坚守,手中的铁枪握得愈发紧实,咯吱作响,却未有过半分撤军的念头。

眼见士卒伤亡渐多,他周身的杀气愈发浓烈,却始终未曾下令撤军,云州不破,燕云西南三州不算真正收复,燕王之命未完,折家将士之责未毕,汉家故土未能尽数收回,他便绝无撤军之理。

每逢一处战事吃紧,他便挥鞭示意,令预备队火速驰援,语气沉凝,字字千钧:「死守进攻,寸步不退!折家儿郎,宁死也要下城!」

折家年轻将领们,个个身先士卒,奋勇争先。

折可大左臂中箭,箭矢穿透甲胄,鲜血浸透衣衫,他却一把折断箭杆,依旧手持丈八铁枪,高声呼喊,指挥士卒攻城。

他不顾箭伤剧痛,一次次率军冲锋,麾下军士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愈发高涨,哪怕伤亡惨重,也依旧死死咬住城头守兵,不肯退让。

折彦文虽然身为参军,不肯居于后方,亲自率军运送伤药,往来于阵前与粮草营之间,数次身陷险境,皆凭折家武学功底化险为夷。

他每到一处,都亲自为伤兵包扎伤口,安抚士卒军心,哪怕身上溅满鲜血,也依旧神色沉稳,有条不紊地调度伤药与预备队,为攻城之战筑牢后方根基。

折可壮额头被城头石块砸中,血流满面,遮住双眼,他却抹一把脸上鲜血,持刀攀至城头,与契丹士卒浴血厮杀,寸步不退。

他一刀劈断契丹士卒的长矛,又一刀刺穿其胸膛,浑身浴血,如地狱而来的战神,折家其余人等,亦各守其职,拼尽全力,不负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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