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块石块砸在城头的雉堞之上,青砖碎裂,碎石如雨,砸得周遭辽军士卒抱头鼠窜,有的士卒躲闪不及,被碎石砸中头颅,当场殒命。
有的士卒被碎石砸中双腿,摔倒在地,来不及挣扎,便被后续的宋军弩箭射中,沦为战场的枯骨。
还有一块石块砸在城头的滚油桶上,铁桶轰然碎裂,滚烫的滚油四处飞溅,不仅烫伤了攀爬的宋军士卒,也烫伤了身旁的辽军士卒,惨叫声此起彼伏,凄惨难言。
「八牛弩压制!破城锤撞门!云梯同步推进!」折可适身先士卒,亲自率领五千锐士,推送四架破城锤,直奔南城城门。
南城城门是辽军特制的铁皮木门,裹着三层厚铁,钉满千斤铆钉,质地坚硬,即便如此,在破城锤一次次的猛烈撞击下,也发出「咚咚」的闷响,门框渐渐开裂,铁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木质门板,门板上已然撞出一个个深深的缺口,木屑与灰尘簌簌落下,撞击声越来越雄浑,越来越急促。
折可存率领一队士卒,架起二十五架云梯,奋力攀爬,他身形矫健,武艺高强,攀爬间,手中短刀不停挥舞,格开射来的箭矢,斩断辽军甩下的绳索,转瞬便攀上城头。
一名辽军千夫长挥刀砍来,刀刃凌厉,带着呼啸的寒风,折可存不闪不避,短刀硬接一招,「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借力翻身,身形一闪,短刀直直刺出,正中那万夫长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折可存满身满脸,他丝毫没有擦拭,短刀一挥,又斩杀一名前来驰援的辽军士卒,厉声嘶吼:「辽狗将领已死!速速投降!」
话音未落,几名辽军士卒挥刀围攻而来,折可求丝毫不惧,短刀舞得虎虎生风,左突右冲,剑光交织,短短片刻,便将几名辽军士卒全部斩杀,硬生生在城头杀出一片立足之地。
折可久、折可畏紧随其后,先后跃上城头,三人并肩作战,短刀翻飞,长刀凌厉,斩杀多名辽军士卒,辽军士卒见状,士气顿时大跌,反击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折可大则率领一队锐士,手持穿城弩,对着城头的辽军密集处射击。穿城弩力道不及八牛弩,却射速极快,密密麻麻的弩箭射向辽军,每一支都能穿透辽军的皮甲,短短片刻,便有数十名辽军士卒倒在穿城弩之下,城头的辽军阵型,渐渐散乱。
折可畏年少剽悍,不喜用刀,手持一柄短斧,在城头横冲直撞,每一斧都用尽全力,轻则将辽军士卒劈伤,重则将其劈成两半。
他后背被一块滚木砸中,肋骨断裂两根,疼得浑身冒冷汗,却依旧浑然不觉,嘶吼着挥舞短斧,所过之处,辽军士卒无人能挡,人人皆惧这折家「小猛虎」。
城下,一名推送破城锤的壮汉,身材魁梧,满脸风霜,他死死抓住破城锤的推杆,奋力发力,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身力气。
忽然,一块磨盘大的擂石从城头落下,直直砸向他的肩膀,肩胛骨瞬间碎裂,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抓住推杆,口中嘶吼:「撞!继续撞!不破南城城门,绝不松手!」
话音未落,又一块擂石砸来,正中他的头颅,壮汉轰然倒地,双眼圆睁,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南城城门,双手依旧死死攥着推杆,再也没有了气息。
身旁的士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却没有停下脚步,立刻补上他的位置,奋力推送破城锤,撞击声依旧雄浑,不曾停歇,仿佛在诉说着这名壮汉的悍勇与不屈。
折彦质率领一队双弓弩手,在城下精准锁定城头的辽军哨兵,一一射杀。
双弓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拉弓,一人瞄准,每一次发射,都能斩获一名辽军士卒,死死压制住辽军的瞭望哨,让辽军无法精准判断宋军的进攻节奏,只能盲目反击,渐渐陷入被动。
南城的战事,比东城更为惨烈。尸身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头流淌,染红了城下的每一寸土地,染红了填平的护城河通道,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臭味、滚油的焦糊味、尸身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折家将士浑身是血,却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向城头,用鲜血和勇气,践行着折家世代戍边的赤诚,用刀斧和箭矢,书写着大宋将士的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