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挖掘!再加把劲!城墙就要塌了!」姚平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厉声喝道,手中的短刀一挥,射杀一名偷偷在城墙上引弓偷袭的辽军士卒。
军兵们闻言,拼尽全力,手中的挖掘工具飞速挥舞,土坑越来越大,城墙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裂痕越来越深。
忽然,一声巨响轰然传来,震得天地发颤,西城侧面一段两丈余长的城墙,因为根基空虚,硬生生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城墙倒塌的巨响,盖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呐喊与哀嚎,久久回荡在漠南大地之上。
「城墙塌了!城墙塌了!」姚家士卒齐声嘶吼,欢呼声震彻四野,压抑了半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姚平仲抓住时机,手持短刀,率先冲出,率领一千锐士,顺着倒塌的城墙缺口,飞速冲入城中。
姚延昭、姚延广紧随其后,率领士卒冲入城内,手中的短刀挥砍不停,斩杀沿途的辽军士卒,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同时,四架破城锤也终于撞开了西城城门,城门轰然倒塌,木屑飞溅,姚古挥军紧随其后,潮水般涌入西城,两路大军汇合,攻势愈发迅猛。
西城辽军见城墙倒塌、城门被破,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有的士卒弃械投降,双手抱头,瘫倒在地,瑟瑟发抖,有的士卒狼狈逃窜,丢盔弃甲,朝着北城的方向狂奔而去,只求保住一条性命,还有一部分士卒,抱着必死的决心,拼死反扑,却终究是杯水车薪,不堪一击,短短片刻,便被宋军士卒全部斩杀。
姚家将领们分兵多路,分头肃清城中辽军,每一处街巷,每一座城楼,每一个院落,都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鲜血染红了西城的每一条石板路,尸身铺满了街巷,辽军的哀嚎声、宋军的嘶吼声,渐渐平息,西城的控制权,渐渐落入大宋将士手中。
北城,刘法带着数名西军名将曲端、刘仲武、刘延庆、何灌、郭成、王渊、杨可世等人,直面辽军最严密的防务。
这里城头辽军士卒人数极多,防御工事完备,弓箭、滚木、擂石、滚油、灰瓶一应俱全,甚至配备了少量铁蒺藜与毒烟罐,堪称铜墙铁壁,相较于其他三城,北城的战事,从一开始,便陷入了惨烈的僵持。
号角响起,北城宋军士卒率先冲向护城河,滚木石块、草捆夯土源源不断地滚落,士卒齐发力将北城护城河填平。
不同于其他三城的通道,北城通道之上,辽军早已提前撒下大量铁蒺藜,锋利的铁刺直指天空,宋军士卒冲锋之时,不少人脚下被铁蒺藜刺穿,鲜血直流,鞋底被鲜血浸透,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咬牙前行,没有一名士卒退缩,没有一名士卒停下。
「八牛弩、床子弩齐发!目标城头将旗!压制辽军!」刘法挥手传令,面容冷峻,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丝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三十六架八牛弩、二十架架床子弩、八十架双弓弩齐齐发射,弩箭如乌云蔽日,直奔城头,箭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带着致命的杀意。
数十支弩箭齐齐射向城头那面辽军将旗,旗手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将旗轰然倒下,缓缓坠落城头。
辽军士卒见状,士气顿时大跌,射箭的力道也弱了几分,眼中渐渐泛起了恐惧的神色。
曲端、刘仲武二人率领五千弩手,死死压制住城头辽军的弩箭阵。曲端自光锐利,如同鹰隼一般,精准锁定城头辽军的将领,每一次拉弓射箭,都能正中要害,短短片刻,便射杀三名辽军将领,极大地挫伤了辽军的士气,让辽军的反击变得愈发混乱。
刘延庆、何灌率领士卒,奋力推送六架破城锤,一次次撞击北城城门。
北城城门是辽军重中之重,裹着五层厚铁,钉满千斤铆钉,质地坚硬无比,即便破城锤力道雄浑,一次次猛烈撞击,也只是撞得门框开裂,铁皮剥落,却始终未能撞开。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士卒们的嘶吼,每一次嘶吼,都饱含着坚韧与勇气,每一次撞击,都凝聚着大宋将士一往无前的坚强。
「滚木!擂石!滚油!毒烟罐!往下倒!拼死抵抗!大宋士卒休想踏入北城一步!」城头辽军将领厉声嘶吼,语气中满是疯狂,他知道,北城一旦被破,中京城便彻底失守,他们这些辽军士卒,要么战死,要么被俘,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密密麻麻的滚木擂石从城头落下,如同暴雨般,狠狠砸在城下的宋军士卒身上,砸在破城锤上,砸在云梯上。
滚烫的滚油四处飞溅,灼烧着宋军士卒的皮肉,不少士卒被滚油烫伤,惨叫连连,却依旧死死抓住破城锤的推杆,奋力推送。
数干个毒烟罐被摔碎,黑色的毒烟袅袅升起,顺着风向,飘向城下的宋军士卒,不少宋军士卒吸入毒烟,头晕目眩,咳嗽不止,浑身无力,却依旧不肯松手,凭着一股韧劲,奋力拼杀。
郭成、苗杰二人率领士卒,架起三十架云梯,奋力攀爬。
云梯之上,宋军士卒浑身是血,有的被箭矢射中,有的被滚油烫伤,有的被擂石砸中,却依旧前赴后继,倒下一人,便有十人紧随其后,倒下十人,便有百人紧随其上,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唯有嘶吼,唯有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