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赵构曾说过一句极为客观的评价:「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合宜,所得动以百万计。」
—一南宋的疆域面积仅为北宋的三分之二,可连绵不断的战事,却让南宋小朝廷的开支远超北宋。可南宋小朝廷硬是靠着海上贸易,硬生生地撑了下来,并且极为富有,就是最好的佐证。
晋江,陈埭镇,苏厝村,有一座横跨清沟石桥,叫适南桥。
北桥头建有一座亭子,叫适南亭。
亭的东边又建有一座观音庙,叫净慧寺。
桥两头的人们能从此桥通过、在亭子里休息、在寺庙里拜佛。
这适南桥、这适南亭、这净慧寺都是由王家捐建的。
王家也当之无愧的是这苏厝村最大的一户人家。
这王家,始于北宋名相王旦,他来自大名莘县(后世属山东),也有说法认为他来自山西太原。他自幼便勤奋好学,于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
王旦的子孙众多,且其中不少人都担任过官职。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王旦便辗转来到了福州,成为这里的望族。
传到这一代,王家仍旧有不少人在朝中当官。
比如王镇,就是大宋的金紫光禄大夫;再比如王迪,他于洪武三年考中进士,后官至太常寺少卿,位列二品。
不过,王家最出名的不是他家是名门望族,代代都有在朝中当官的,且是当大官的,最出名的是,王家趁着赵误大力推动海上贸易的这二干年间,靠着做海上贸易,积累了两亿缗财富。
这是什么概念?
据历史上南宋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北宋熙宁—元丰年间,财政岁入缗钱达六千余万贯。
而到了历史上的宋徽宗时期,经蔡京重启改革、强化禁榷专卖与商税征管等举措后,财政收入大幅增长,部分研究指出此时岁入稳定在一亿六千万贯左右。
这一数值不仅是北宋的巅峰,更是远超汉唐巅峰时期的水平。
不过这一亿六千万贯中的七成依赖禁榷专卖与商税,所以这个收入结构存在畸形隐患。
而南宋时期,南宋小朝廷偏安江南后,财政收入逐步从战乱后的低谷复苏,到了绍兴和议后,南宋财政持续增长,孝宗淳熙年间收入突破八千万贯。
后续随着江南地区农业、工商业以及海外贸易的进一步发展,财政收入稳步提升,南宋巅峰时期年财政收入长期维持在一亿贯上下。
不过,这一成就依赖于其优化财税制度,如推行「经总制钱」集中地方杂税,同时大力发展海外贸易与商品经济,这才弥补了北方领土丧失带来的农业税损失。
这么一对比,就能看出来,王家这二十来年间,靠着海上贸易到底赚了多少钱。
甚至说王家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实际上,不只王家,靠着海上贸易,东南这里的大海商,身家超百万的,比比皆是,他们已经超过了传统的士绅和新兴的企业家,成为大宋最富裕的一批人。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宣布自己要下江南,在南方过冬,这些身怀巨款的大海商,不免瑟瑟发抖,害怕赵俣这是冲他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