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赵立等,只能下令收起精良军械,重拾长枪大斧、陌刀盾牌,以及在李朝和占城缴获的弓箭,以最原始的步军方阵、城防工事与联军死拼。
而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方面,本盼着雨季借象兵踏平宋军防线。
可他们却忘了宋军的火器,在这样的天气下,虽然难成建制使用,却仍有一定量干燥的火药留存。
每当联军驱使战象冲锋,宋军便集中掷出仅存的震天雷,或是点燃为数不多的李琳炮,轰隆巨响伴着浓烟炸开,纵使威力不足以轰杀太多的联军将士,但那声响与火光也足以惊得战象失控。
而一旦大象失控,便会当即掉头狂奔,反倒冲乱了联军后续步兵阵列。
这使得联军根本就不敢驱使他们战力最强的象兵,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往日横扫平原的象兵,在雨季的水网与瘴气里,彻底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充当运输队的角色。
总之,这几个月宋军与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的联军的攻守战打得惨烈至极,宋军没有火器轰鸣,联军没有威力巨大的象兵,双方只剩兵刃交击的脆响与将士的嘶吼。
联军主力仗着人多势众,白日里以密集的步兵强攻宋军堡垒,他们顶着狂风暴雨,踩着泥泞冲锋,箭矢如蝗般射向城头;
女王国的山地步兵则趁夜绕至宋军侧翼,借着丛林掩护攀爬土堡,竹弓毒箭专挑宋军的防守缝隙射去。
好几次,联军都险些冲破宋军的边路防线,但最后都被大宋的精兵强将,以及安南和占城的平民奴隶兵,给反扑回去。
双方在堡墙上下近身肉搏,刀砍枪刺,尸骸很快堆满壕沟,暴雨一冲,血水便顺着沟壑汇入江河,染红了浑浊的河面。
三佛齐的水军则扼守湄公河入海口,战船往来游弋,一边封锁宋军海上补给,一边不断派兵登岸袭扰占城沿海据点。
而大宋水军原本能以碾压性的优势大败三佛齐水军。
可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使得大宋水军的李琳炮、李琳铳、神臂弓、猛火油柜等攻击武器没法使用,只能使用从李朝和占城缴获的刀枪、弓箭、燃烧瓶等落后的武器跟三佛齐的水军撞船接舷,在甲板上厮杀。
这使得,常有双方战船纠缠在一起,一同沉入湍急的海浪中。
还好,大宋的战船更大、更先进,也更发达,通常情况下,还是能压着三佛齐的水军打的。
只是,中南半岛这里的瘴气与疫病成了宋军最大的敌人。
宋军北方的将士因为水土不服,连日暴晒加淋雨,疟疾、痢疾横行,导致每日都有大批士兵病倒。
面对这样的情况,赵俣的贵妃陈妙真,亲自率领从大宋各地抽调出来的上千名医师和上万名护工,乘船来到了前线,以《叶诗韵医典》为基础,竭尽全力地抢救病倒的将士。
经过陈妙真等人的努力,宋军中虽然无法避免这种非战减员,但其数量还是被有效地控制住了。
也就是,非战减员的数量,还在大宋的承受范围内。
这样,大宋才能苦苦支撑。
而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联军,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湿热气候,却也因战事胶着、粮草不济,伤病员与日俱增,也是在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