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俣蹙然反问:「奈何?」
此时,赵俣已经定好了要御驾西征的事,部份宋军甚至都已经到了大宋与西喀喇汗国的边境,用不了多久,两国之间的战争就会打响。
但吴敏什么身份,还不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所以赵俣并没有回应。
这其实也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吴敏要是聪明人,应该就此打住,不要再问下去了。
可吴敏显然已经被从龙之功给蒙蔽了双眼,他竟然没能看明白赵俣的态度,而是接着说:「若陛下不在京都,有大事发生,必人情震动,有欲出奔者,有欲守者,有欲因而反者,以三种人共守,一国必破。」
赵俣淡淡地说:「然,奈何?」
见赵俣似乎对他所说的不太感兴趣,吴敏有些急了,他忙将自己的杀手锏祭出。
就听,吴敏说道:「近日臣尝私祷于宗庙。昔者得于梦寐,不知许奏陈否」
赵俣一听,心中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是张纯呢?竟然也敢用梦话来蒙我!』
而嘴上赵俣则说:「无妨。」
吴敏立马说道:「臣尝梦昊天上帝降于紫宸,星冠玉服,威仪赫赫。顾臣而告曰:「宋室基祚,系于储闱。今上亲征西陲,銮舆远涉,京畿必生变数,朝野震动,奸宄窥伺,流民惊扰,群心无主则国祚倾危。东宫性恭俭有仁心,蕴英气藏干略,能抚军民、安社稷、御外侮、靖内乱,唯授以大宝,赐以宸极,方得挽狂澜于既倒,固宋室之磐石。天序有归,非东宫莫属,汝当速劝上禅位,顺天命、安人心,否则国将不国,悔之晚矣!」臣惊醒,汗透重衣,此梦耿耿于心,不敢不奏。」
赵俣听完,怎么可能不知道吴敏这存了什么心思?
赵俣闭嘴不言。
见此,吴敏又说:「陛下既晓所谓,臣不避万死,陛下若御驾西征,万一国中有事,守者不固,行者不达,奈何」
赵俣顺着吴敏的话说:「正忧此。」
吴敏说:「陛下使守者威福,足以专用其人,则守必固,守固则行者达矣。」
不等赵俣说话,吴敏就又迫不及待地说:
「臣所陈上事,陛下既晓臣所谓,陛下果能如臣策,臣敢保圣寿无疆。长生大君者,圣寿无疆之谓也。然长生大君旁若无青华帝君,则长生大帝何以能圣寿无疆?青华者,春宫之谓也。」
「陛下能定计,则宗社长安;不能定计,则恐不免于颠覆。宗社之安危,在陛下今日……」
见吴敏竟然还想劝自己禅位给赵寿,时间宝贵的赵俣,不想再听下去了,所以说反话道:「恁地时,朕赐你除门下侍郎,辅太子,可好?」
吴敏大喜,觉得自己为赵寿冲锋陷阵值了,但嘴上则说:「臣为陛下画计,当从陛下西征,臣之分也!陛下且传位,而臣乃受不次之擢,臣岂敢?」
『跟我西征?』
赵俣微微一笑,心想,『那就让你求锤得锤好了。』
念及至此,赵俣笑着说:「爱卿真朕忠臣也,既如此,你便随朕御驾西征罢。」
上一秒还沉浸在要当上宰执的喜悦当中的吴敏,下一秒就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他就是跟赵俣客气一下,赵俣竟然就要把他带走。
关键,金口玉言,而且这还是他主动请缨的,这使得他想改口都不能。
最终,吴敏只能惨澹一笑,说:「谢主隆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