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条克的罗杰挥师东进,占据了幼发拉底河上游的三座堡垒;埃德萨的约瑟林一世趁机吞并了周边数个突厥部落的牧场,将伯国疆域拓宽近百里;的黎波里的庞斯则掌控了西亚沿海的两处商港,垄断了中转贸易;耶路撒冷王国也派出偏师,接管了约旦河以东的无主领地。
阿拉丁·艾特西兹的使臣如愿拿到了十字军诸国的物资支援,满心以为寻得了盟友,却不知这些十字军领主从未想过真正与宋军死战,不过是将这场中亚博弈,当作了扩张地盘、攫取利益的饕餮盛宴。
结果,中亚圣战失败,阿拉丁·艾特西兹被憎恨十字军的中亚人刺杀,中亚的抵抗残部彻底被剿灭,大宋与十字军国家对上了。
对于十字军东征,因为不是当事人,赵俣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到底谁对谁错,谁是正义的谁又是邪恶的。
对于宗教,赵俣的态度一贯是,不懂,不理解,但会给予尊重,甚至是敬畏。
也正是因为基于这种态度,赵俣的宗旨始终都是,只要神权不忤逆自己的皇权、不忤逆自己的儿子们的王权、不沾染世俗的权力,自己就支持信仰自由。
另外,赵俣还跟大宋的一众统帅、自己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强调,他们哪里都能碰、都能打,唯独耶路撒冷坚决不能碰。
耶路撒冷作为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三教共同的圣地,是西亚乃至整个欧亚大陆宗教矛盾的核心引爆点。
大宋不碰耶路撒冷,直接规避了大宋远征军沦为各个宗教势力共同仇敌的风险。
若宋军强行攻占圣城,不仅会招致欧洲十字军诸国的疯狂反扑,更会激怒阿拉伯、波斯等伊斯兰部族,原本中立或观望的游牧势力、地方政权都会倒向反宋阵营,大宋将陷入无休无止的宗教圣战泥潭,西征的军事成果会被彻底拖垮。
守住不触碰耶路撒冷的底线,便将宗教矛盾的核心冲突隔绝在宋军战略版图之外,降低大宋与各个宗教之间的冲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大宋击败了中亚的所有国家、部族、势力过后,很自然地就取代了突厥人成了伊斯兰教的保护伞。
老实说,赵俣并不愿意卷入这种无休无止的宗教战争当中去。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大宋接手中亚各国、各部族、各势力留下的权力真空,主动以中亚与西亚秩序维护者的身份保护伊斯兰部族与信仰群体,绝对可以层层利好直接夯实大宋在这里的百年根基。
反之,若是大宋放弃对伊斯兰势力的庇护,甚至放任十字军打压、屠戮穆斯林部族,那大宋将瞬间坠入多方反噬的绝境,此前西征打下的版图与功业或将顷刻崩塌也不一定。
这么说吧,中亚与两河流域九成以上民众信奉伊斯兰教,部族、城邦、绿洲聚落皆以伊斯兰信仰为精神纽带,如果大宋尊重大众信仰、庇护穆斯林群体,直接消解了被征服族群的敌意与牴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