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到了赵俣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他也没必要说谎话。
关键的关键,就算一个人说什么不可信,但他做什么,一定假不了。
这些年来,赵俣已经将大宋本土上的权力全都过渡给了赵寿,只是保留了监察权和军权,而且从不过问朝中的事,哪怕赵寿处置不当,甚至是做错了,他都没有插手过。
另外,赵俣扶持自己的几百个儿子当上了诸侯王,几千个儿孙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要害地方担任要职,掌控一方。
就算是赵俣的那些不成才的儿孙,也都能从赵俣所掌握的无尽财富中,获得一定的干股,每年,甚至每个月都能获得不少分红。
毫不夸张地说,赵俣完全就是凭一己之力养活着自己的上万儿孙。
就这,还不算赵俣给自己的女儿每人都准备了一笔丰厚的嫁妆。
可以说,赵俣的任何儿女都没有怀疑过赵俣是一个好父亲,尽管他有几千个儿女。
这也是,赵俣的儿女,包括孙子、外孙子,绝大多数都极为敬重他的原因之一。
此刻,见赵俣深夜把他们叫过来,一众亲王,无不躬身垂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缓,满室皆是恭谨肃穆之气。
平日里傲视群雄的赵棣,此刻垂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微微前倾,目光垂落于身前青砖地面,不敢有半分仰视,双手恭恭敬敬地垂在身前,姿态恭谨得近乎虔诚;
威严的赵擎,多智如妖的赵存,不苟言笑的赵构等,全都双手交迭置于腹前,头颅深深低下,鬓角发丝垂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上再无半分平日执掌权柄的威严,只剩晚辈对长辈、臣子对君父的极致敬畏。
其余亲王亦是如此,他们全都敛去所有心思,眉眼低垂,面色恭顺,站在队列之中身形稳立,不敢有丝毫晃动。
有些特别敬畏他们父皇的亲王,如赵威、赵守、赵成等人,更是屏气凝神,双目平视地面,耳中只闻殿外夜风穿廊之声,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向御座之上的赵俣稍作偏移。
所有人皆保持着垂首肃立的姿态,衣袍纹丝不动,偌大的行宫正殿之内寂静无声,惟有众人心中对赵俣的尊崇与敬畏。
见到此情此景,赵子文才意识到,他这位皇爷爷到底有多厉害。
这一刻,赵子文越发地后悔,白天时为了陈亮那个狂生开脱。
『只希望皇爷爷不知此事,亦或者不与我一般见识。』
可赵子文转念一想,他皇爷爷手上可是有东厂、锦衣卫、军情处三大情报部门,别说发生在迎接他皇爷爷的欢迎仪式上的事了,就算是发生在大臣家里甚至是密室里的事,都未必能瞒得住他皇爷爷。
要知道,作为赵寿培养的继承人,赵子文可是已经接触到了一部分皇城司的职能,知道这些隶属于皇帝的特务部门到底有多厉害。
毫不夸张地说,大宋乃至这个世界的高官、高级将领、要害官员、要害部门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如非如此,那些文官和文人又怎么会一直骂这四大特务部门,希望取缔这四大特务部门?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皇爷爷的耳目吗?
『希望皇爷爷能理解我的难处罢。』
赵俣扫视了一番自己的这些执掌北京的最高权柄的儿孙,然后开门见山地问:「有关太子之事,你们中有谁知晓?」
赵俣此言一出,不少亲王面露不解之色,也有人露出「太子真出事了」的神色,只有赵棣和赵子文几乎同时出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