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对那两个等候的男仆挥了挥手。
男仆会意,客套而坚决地对呆若木鸡的崔恪道:「崔小娘子,请。」
崔恪仿佛失了魂,被仆妇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再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刘建军发飙完,剩余的少女们如同被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动弹,更没有人敢说出「离去」二字,乖巧的朝着她们各自的住处而去,等到少女们都走远了,刘建军才转过头,看向其余的男学生,笑骂道:「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们的功课都做了吗?!」
刘建军话音落下,周围的男学生瞬间作鸟兽散,只剩下那位赵尺,略带迟疑的看向刘建军,道:「院长————崔小娘子那镯子————」
「滚去做功课!」刘建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真想让人一辈子看不起啊!」
赵尺嘿嘿一乐,便也朝着桥那头跑去。
刘建军则是在原地笑骂:「还是没长大,稍微懂事点,这会儿就该发愤图强了。」
这时,率先朝刘建军走过去的是太平,她一巴掌拍在刘建军肩膀上,语气老气横秋:「军子,看不出来嘛!本公主的良苦用心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过王侍郎拿头抵着柱子那桥段有点老套了,先皇在世的时候就已经不兴这个了!」
刘建军则是对她翻了个白眼,道:「上次是谁嚷嚷着不办女子学院了的?」
太平顿时羞恼。
李贤哈哈笑着走过去,看向太平,语气带着些宠溺责备道:「总是没个正经的模样!」
然后,又看向刘建军:「辛苦你了。」
刘建军则又是咧嘴笑了笑:「没给你惹麻烦就行。」
李贤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一个清河崔氏,还不至于翻起什么风浪。
倒是太平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又拿肩膀撞了撞刘建军,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似的说道:「喂,军子,今日之事————算是我治院不严,识人不明————
「但你放心!接下来的章程,我会重新拟过,绝不再让此等事发生,这女子学院————
我一定要把它办好!」
刘建军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又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我没听错吧,咱大唐的长公主殿下竟然跟我道歉了?」
「少来!」太平顿时羞恼,作势要打刘建军。
刘建军则是跳着向后退了半步,揶揄道:「我跟你说,老王可在边上看着呢!少跟我贴这么近!」
王勃哈哈一笑,摇头,看向太平的眼神却满是宠溺。
李贤笑着看着这一幕,心想,还好自己的妹妹没嫁错人。
「其实今天发生这事儿也不算全是坏事,那些男学生被这事儿一刺激,心里边迟早得憋着一股气儿,就看这股气儿是往好的方面发展还是坏的方面发展了。」
女学生们搬完了行李,时辰已经差不多到了午食的时候,刘建军一边领着众人朝食堂的方向走,一边闲聊着。
「对了,贤子,回头你能去大安宫顺个你母后的镯子出来么?虽然那小姑娘被赶走了,但该赔给人家的东西还是得赔,咱不能不占理。」
李贤哑然失笑:「那镯子的式样我记下了,回头去宫中取一只出来给你就是,何须从母后那边拿?」
话音还未落下,李贤便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李贤顺着欢呼声看过去。
是那群女学生,正站在食堂门口,盯着那些「玻璃」窗,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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