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坚持第一个上,是为了证明此物的可靠,也为了承担风险。
你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我有一个提议,或许————比你自己上去更好。」
李贤惊讶,也凑了过去,惊咦道:「噢?」
刘建军也挑眉看着她:「什么提议?」
「让长信也上去。」
「什么?!不行!」李贤和刘建军几乎是异口同声。
李贤眉头皱在了一块儿,斥责道:「太平,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这飞天球乃是第一次试飞————」
李贤话还没说完,太平就打断道:「你们先别急着说不行,听我把话说完。」
李贤和刘建军这才没说话,看着太平,静待下文。
太平则是接着说道:「皇兄,你担忧的无非是安全问题,先说安全,这吊篮尺寸不小,载两人绰绰有余,刘爱国亲自操控,比任何学生搭配都更稳妥,有他在旁,长信若遇不适或突发状况,他能立即处置,这是以防万一」的最优解,刘爱国方才也说了,他最了解这东西的脾气。」
刘建军打岔:「合著你就想着长信的安危了?有她在旁边,我得多出多少麻烦事?」
刘建军这话带着抱怨,太平也听了出来吗,「麻烦?刘爱国,你怕的不是麻烦,是怕她真出点什么事,你没法交代吧?」
刘建军皱了皱眉,没说话。
太平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解释清楚是没法绕过去了,妥协道:「好,那我告诉你,为什么这麻烦值得惹。」
她自光坦诚地看着刘建军和季贤:「皇兄,刘爱国,你们想想,这飞天球造出来是做什么用的?只是为了今日试飞博个喝彩吗?不,它是要真正能用的!用来观天象,察地形,甚至————如刘爱国你说过的,当作天眼,那它将来要载的,仅仅只是一个会操纵飞天球的操纵手吗?」
李贤有点懂了她的意思。
无论是哪种用途,都需要至少一个操纵飞天球的人,和一个用于观天象、察地形、绘制地图或是等等其他功能的人。
这样的人若是专门去学习如何操纵飞天球,那就会浪费太多时间了。
刘建军显然也听懂了,他打断道:「这次只是试飞————」
刘建军话还没说完,太平就又一次打断他,道:「试飞怎么了,若是不能按照实际使用的条件试飞,那这次试飞有什么意义?」
刘建军皱了皱眉,但却没有反驳。
看起来太平这个理由暂时说服了他。
「那也没必要是长信————」
「必须是长信!」太平又一次打断,道:「长信是女子,或许体魄气力不如你们不子,但她心思细腻,头脑清晰,更为合适,尤其她体态轻盈,与你同乘,总重仍在安全范围内,却正好可以测试载重变化对球囊升力、稳定的影响——这是极为宝贵的数据!
「最为关键的是,长信的身份!
「从这飞天球诞生的第一步起,它就不是游离于朝堂礼法、皇室威仪之外的奇技淫巧,一位帝国公主的亲身参与,是将皇权」与新技」正式捆绑的信号!这能堵住多少非议?又能为日后此物若真用于军国大事时,减少多少阻力?
「它是在奔诉所有人,陛下支持,皇室信任,此乃国之重器的雏形,而非玩物!」
看得出来,太平最后的这段话的确打动了刘建军——至少已经打动了李贤。
但刘建军似乎还在犹豫。
这时,太平却极为古怪的对着李贤眨巴了一下眼佩。
和这个妹妹相处这么多年,李贤早就知道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先稳住局面,待会儿给你解释。
见太平都这么表态了,李贤便也看向了刘建军,道:「刘建军,太平所崇虽有些急切,但其中道理,我细思之下,认为不无道理。」
刘建军立马瞪着李贤:「合著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不关心是吧?」
李贤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又诚恳道:「长信是我的女儿,我岂能不忧心她的安危?
但正因如此,我更清楚她的心性,作为帝国的公主,她不该只是娇艳的牡丹,她需要见识一些丫雨。
「与其让她跟着别人栽跟头,倒不如让她跟着你————我相信你。」
这次,刘建军终于被说动了,他瞪了李贤一眼:「合著麻烦事儿都让我来是吧?」
然后,转过头对着站在太平身后的长信没好气的说道:「待会儿跟着你建军阿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
长信的眼佩立马变得亮闪闪,重重点头。
这回,刘建军率先攀睛了那吊篮之中,站稳后转身,向长信伸出盼。
长信将自己的盼放睛他的掌心,脸色略有些羞红,提着裙边,朝着吊篮里攀爬了上去,可或许是裙边有些累赘,她努力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刘建军。
刘建军有些无奈的看了李贤一眼,又一次翻身出来,双盼拖着长信的灭肢,将她轻而易举的举到了吊篮边上。
「抓好了吧?」
这回长信终于是进了吊篮,脸色依旧绯红。
这时,太平凑到了李贤身边,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吧,军子这回和长信准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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