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厉害————我看着————心里揪得慌。」刘建军擡手用力抹了把脸,「产婆子说不让我待在里面了,还得等,孩子不小,出来不容易。」
李贤点了点头。
上官婉儿毕竟是头胎,他想到绣娘当初诞下光顺的时候,几乎是半条命在阎罗殿里走了一遭。
「吉人自有天相,婉儿身体底子不弱,定能挺过去。」李贤拍拍他的臂膀,「你在此慌乱也无益,反添乱。不如稍安,信任医官稳婆。」
刘建军点了点头,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门。
李贤看的心里好笑。
刘建军也有这么紧张的一面。
「孩子名字想好了吗?」李贤笑着问。
刘建军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挠了挠头,笑道:「名字这玩意儿我还真没想好,我就觉得咱老刘家这姓氏不太好取名字,要是个男儿还好,可要是个女儿,取啥名字都有点刘翠花的感觉————」
李贤愕然:「刘翠花————不也挺好听的么?」
翠取绿意,花自芳华,听着就有花团锦簇的感觉,很符合国公之女的尊贵。
刘建军白了他一眼,道:「土鳖!」
李贤无语,回他:「总比刘建军这个名字强!」
刘建军顿时不说话了。
「那男孩儿呢?男孩叫什么?」李贤又问。
「没想好呢,振华,国强————呃————」刘建军顿了顿,尴尬问:「是不是也挺土的?」
就在这时,产房内忽然传出一声高亢尖锐的痛呼,随即是稳婆陡然拔高的、带着急切的指令声,侍女进出的脚步也开始加快。
刘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住,转身就要往里冲。
「郎君!郎君且慢!」一位守在门口的婆子急急忙忙伸手拽住他,「夫人力竭,胎儿尚未完全入盆,此刻正是关键,万不可惊扰!」
「那怎么办?!」刘建军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参汤已服,热水热布都已备齐,稳婆正在助产。」婆子快速道,「此刻全看夫人意志与孩儿机缘了。还请国公爷稍安,静候佳音。」说罢,又匆匆转身入内。
刘建军僵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到了这个时候,李贤也知道多说无益,只是安静的待在一旁。
时间在令人室息的寂静与偶尔传来的压抑声响中缓慢流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忽然——
「出来了!头出来了!」稳婆一声带着狂喜的呼喊穿透门扉!
紧接着,是一阵更加急促混乱的声响。
然后,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