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见刘备,不是等待召见,而是主动请见。
他要亲口告诉那位刘使君,他沮授,愿效犬马之劳!
与此同时,郡守府内。
刘备握着孙干的手,喜形于色。
「公祐乃康成公高足,名满青徐,备早已听闻!」
「今日得公祐不弃,肯来相助,实乃备之幸,东莱百姓之幸也!」
他言辞恳切,目光真诚,让孙干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使君言重了。」孙干谦逊道,「干才疏学浅,蒙使君与牛校尉不弃,敢不竭尽驽钝,以报知遇之恩!」
「好!好!」刘备连连称善,当即对一旁的田丰道,「元皓,公祐初来,于郡中情形尚不熟悉,暂且在你身边参赞政务,熟悉民情,你看如何?」
田丰自然是求之不得,笑道:「主公安排甚是妥当。有公祐相助,丰肩头担子可轻省不少矣!」
众人皆笑,堂内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府门外护卫来报:「禀主公,招贤馆沮授先生求见。」
「哦?」刘备微微一愣,与田丰交换了一个眼神。
牛憨刚把孙干送来,沮授后脚就跟来了?
莫不是招贤馆又出了什幺事?
还是————?
「快请!」刘备立刻道。
只见沮授步履沉稳,踏入堂中。
他神色平静,但眉宇间那股之前的游离与矜持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肃然。
他先是对刘备拱手一礼:「授,见过刘使君。」
又对田丰、孙干点头致意,最后目光落在牛憨身上,微微颔首。
「公与先生匆忙而来,可是招贤馆有何要事?」
刘备关切地问道。
沮授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随即在刘备、田丰、孙干、牛憨惊讶的目光中,后退一步,整肃衣冠,对着刘备,郑重地行了一个正式拜见主公的大礼!
「授,愚钝之人,空负虚名,此前多有怠慢,还请使君海涵!」
他声音清朗,掷地有声:「然,连日来,授亲眼所见,使君仁德布于四方,法令行于郡内;田元皓竭诚辅佐,牛守拙赤心为国,今又有孙公祐等贤士来投!」
「东莱气象一新,百姓望治如渴!此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
「授,不才,愿效仿古人毛遂,自荐于使君麾下!」
「恳请使君不弃鄙陋,收录帐前!」
「授,愿竭尽心力,辅佐使君,匡扶汉室,安定黎民!」
「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一番话语,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堂内一片寂静。
田丰脸上露出了欣慰至极的笑容,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孙干亦是动容,没想到这位河北名士,竟以如此方式表明心迹。
牛憨眨巴着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
沮先生不是早已为大哥效力了吗?
不然,为何这几日不是帮忙画图,就是帮忙在招贤馆坐镇?
可——此时为何又要效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