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发粮食,救助了濒死的饥民。】
【政治经验+1】
【你分发粮食,救助了濒死的饥民。】
【政治经验+1】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牛憨耳边响起,几乎连成了一片细微的背景音。
但他确实毫不在意。
他只是看着那些因为一口吃食而重生充满生机的躯壳,看着那一双双又亮起希望的眼睛。
默默在心中告诉他们:
再忍忍。
俺大哥就快来了————
牛憨知道,自己这一路上就算是竭尽全力,也不能让这些人活命。
他能做的,就是为其续上一口气。
——
让他们能够等到大哥,等到真正属于他们的希望。
好在一路行来,胸中那股自智力解锁后便盘踞不散的郁气,似乎被冲淡了一丝。
「能做一点,是一点。」他再次对自己说,语气平淡。
诸葛珪站在一旁,默然无语。
他早已放弃了无谓的劝谏。
起初,他还试图用「王命在身」、「大局为重」来约束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牛校尉。
但当他亲眼目睹牛憨如同劈开黑风寨一样,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接连荡平了三四处为祸乡里的匪巢,将那些被匪徒夺去的活命粮,重新还到百姓手中时,他心中那套奉行多年属于士大夫的「经权之道」,便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他想着,也许田元皓是对的。
刘玄德确实是仁德布于四海的人物。
不然,也教不出来牛憨这等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的赤子。
他有时也会想自己若是独自带队,遇到这些流民会怎么做。
他会开仓放粮吗?
也许会,但必定是有限的,那是在计算了路程、消耗,确保己方万无一失后的「恩赐」。
他更可能的是写下奏章,陈明此地灾情,请朝廷、州牧府拨发钱粮赈济一即便他知道,这奏章多半会石沉大海,或者那赈济粮到来时,此地早已十室九空。
他晒笑一声。
只觉得自己年纪越大,反而越胆小。
他看着牛憨。
看着他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践行着「仁政」最核心,却也最容易被遗忘的内核让百姓活下去。
诸葛珪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引经据典的谋划,在牛憨的行动面前,显得如此————
苍白无力。
他只是默默地,将每一次「擅自行动」都详细记录在案,并开始思考,如何为牛校尉这「逾矩」之举,准备一套足以应对朝廷诘问的说辞。
他甚至开始主动调配人手,协助傅士仁清点运输那些「缴获」的粮草,并更有效率地分发下去。
而于此同时,关于「官军神将」、「巨斧菩萨」这类的传说,正以比车队更快的速度,在东莱的乡野间疯狂流传。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徐和的耳中。
「大哥!那牛憨又端了黑风寨!寨门被他一斧头就劈烂了!」
「大哥!卧虎岗也没了!听说他一个人杀进去,里面的贼寇没一个能挡他一招!」
「他————他把抢来的粮食,全都分给百姓了!」
一个个消息传来,徐和坐在他那简陋的聚义厅里,脸色变幻不定。
他握着粗糙陶碗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