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牛憨————当真如此可怕?」司马俱仍有些难以置信。
「何止可怕!」那头领声音发颤,」沿途山寨被他一人一斧,如摧枯拉朽般荡平!」
「缴获钱粮尽数分与饥民,如今东莱、北海交界处,百姓皆称其为巨斧菩萨」,望风而拜!」
「他还放出话来,说————说————」
——
「说什么?!」司马俱厉声追问。
「说————「你若没本事保民,就让有本事的来」
,「嘭!」
司马俱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徐和与他虽非一体,但互为唇齿,共同抗衡官军。
如今徐和不战而降,他司马俱顿成孤军!
更要命的是,那牛憨不仅勇力绝伦,更携煌煌大势而来剿匪安民,分粮活命,这已非寻常官军剿贼,而是占据了道义的高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备的大军正挟此雷霆万钧之势,向他的地盘压来;
仿佛听到,治下的百姓在暗中传颂「巨斧菩萨」的恩德,军心浮动————
「好一个刘玄德————好一个牛憨!」
司马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充满了无力与愤懑。
他环视帐内,一众头领皆目光闪烁,面露惧意,再无往日叫嚣与官军决一死战的气焰0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俱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瘫坐回椅中,长叹一声,声音沙哑:「罢了————罢了————」
「遣使带上我的信物,去黄县见刘使君。」
「就说司马俱,愿效仿徐和,」
「率部————归顺。」
此时此刻,抵抗已是徒劳。
刘备军占据大义,又得民心,带着必胜之势而来。
自己这边则遇到盟友背刺,又惧战如虎。
没有胜算。
在绝对的力量和无法抗拒的大势面前,他的选择,似乎只剩下一个。
而在黄县,刘备自然是最高兴的。
他扶着徐和起身时,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四弟不仅平安,还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简直是行走的祥瑞!
但高兴之余,幸福的烦恼也来了。
原定的县县长诸葛珪,此时正跟着牛憨前往洛阳,想来一年半载难以回转,可从诸葛珪和徐和口中,他又得知县百姓正在饥苦之中,无论是赈灾还是组织春耕,都需要有主事之人。